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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还未亮。
霍西州猛然睁开眼。
自己的营帐里进了一个陌生人。
虽然这人有意屏住呼吸,脚步声几近于无,但是进屋子时他身上裹挟的一股血。。。腥味,还是将他从浅眠中惊醒。
霍西州掩在被下的手,不动声色地滑到腰间,将最新配的那柄枪捏在手里。
枪身精钢所铸,冰冷膈人。
霍西州将枪捏紧。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掀开被子跳将起来,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他想看清楚,这人到底是谁,怀着怎样的目的,到他的营帐里找死。
至于本该驻守在屋内的张行亮和张准等人此刻在哪?由于时间紧迫,霍西州无暇顾及。
说时迟,那时快。
在那人鬼鬼祟祟终于靠近的时候,霍西州一个暴起,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飞起一脚,朝着对方的胸口狠狠照过去。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栽地声,那人倒在地上,犹如被掀了肚皮的乌龟,四肢张牙舞爪,在空中虚晃,怎么也翻转不过身子。
“说,你是谁?!”
霍西州一脚踩住对方的手,一脚将对方的胸膛狠狠踩住,让对方不能动弹。一边身子向前,借着微弱的光,扳机扣动,将黑黢黢的可怖枪口对准那人的脑袋。
对方呼哧呼哧喘着气,依旧没有说话,另一只手使劲抓向霍西州的小腿,霍西州眸底划过一丝狠厉,砰地一声,枪声响起。
对方“吱”的一声尖锐惨叫,手腕被齐整崩碎,残肉飞血溅了一地。
“你——”
霍西州握着枪的手紧了紧,眼眸直直盯着脚下这玩意儿,心一下子悬紧。
他确定了,这东西根本不是人。
一个人怎么会发出吱吱的惨叫?
“来人!”不等霍西州将人都叫进来,他脚下的那具身体剧烈颤了颤,屋子里黑烟肆起,伴随着一个可怖的诡异的笑声,他方才降服住的,打断了一只手的玩意儿,凭空消失了。
只留下他脚下这一身带着残血的人类衣服。
“少帅!你有没有事?我怎么听到枪响了。”帘子掀开,呼啦啦涌入一群正在值夜班巡逻的兵勇。他们拿着手电筒,关切地将霍西州围住。
霍西州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见人群中苏家军和霍家军都有,唯独没有发现张准和张行亮的身影。
他拧眉,喑哑道:“帮我将阿亮和阿准叫来。再派个人去请九公子。同时清点下军中的人数,看有没有伤亡。”
他现在细想,刚才那东西进来时身上有着浓烈的血腥味,想来还很蹊跷。
莫不是军中遭到了袭击?现在让各个分队清点下人数,有异状早点处理。免得被敌人找到可趁之机,对他们部、队不利。
不多久,出去找人的人分批回来,先回来的那一拨搀扶着张准,带着他来见霍西州。
张准脸上带血,半边脸肿、胀着,一只胳膊废掉了一般,委顿地垂在身侧,他用完好的那只手跟霍西州致了个军礼,语气萎靡:“少帅,我。。。我没用。”
“跟谁打的?”霍西州抬眸,走近端详了一下张准的伤势,“对方是人,还是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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