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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片后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那是一种混合着狂喜和释然的极度快意!
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与他平日的斯文形象判若两人。
“好!好!死得好!死得妙啊!黄典啊黄典!你这头只知道吸人血啃骨头苟延残喘的老肥猪!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李玄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
但依旧保持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更像是在吟诵一首血腥的赞美诗。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你占着东边最好的矿,守着那条破江,说什么西矿不过东江,王不见王?放你娘的狗屁!那矿脉明明是从我缅西延伸过去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划江而治!”
他大笑着。
随手将捏碎的杯脚扔在地上。
“叮当……”
一声脆响。
他几步走到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右手猛地拍在桌面上铺开的巨幅金三角羊皮地图上。
那三根沾着酒液和玻璃渣的铂金指套,如同犁地的铁爪,狠狠划过代表缅北东区的位置。
缠绕在他左手的竹叶青也兴奋的游动起来。
缠绕得更紧。
蛇头高昂,嘶嘶作响。
“王不见王?呵!你也配称王!!!”
李玄的笑声里充满了刻骨的鄙夷嘲讽。
“你不过是个守着屠宰场,靠零碎买卖人下水过活的屠夫!粗鄙下作!毫无格调!跟你呼吸同一片金三角的空气,都让我觉得恶心!”
他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
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右手和指套上残留的酒液。
动作优雅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与刚才的狂态判若两人。
血蔷薇安静的站在那里,爆炸头下的电子眼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对老板的失态没有任何表示,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直到李玄的笑声渐渐平息。
她才用那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再次开口:“老板,黄典是头守规矩的老狗,虽然讨厌,但他确实只啃自己碗里的骨头,守着那条破江,从不越界,他死了是痛快……”
“但新上来的这条小狼崽子白毅,还有他背后那个从塞北跑路过来的大哥,他们,可未必懂规矩,也未必甘心只守着东边那一亩三分地。”
她眼神锁定地图上那条象征东西分界的江。
“黄典在的时候,守着那条不成文的西矿不过东江的规矩,东边的矿,我们眼馋,但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东边三十七个最肥的矿区,全落到了白毅手里,以那帮人的行事风格,他们会不会觉得,这条江……太窄了?挡了他们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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