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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从芦苇荡中悄无声息闪出。此刻立在伊婴宁身后。
伊婴宁看到谷凌风跪下,眼睛却充满羞愧之色望着她身后,于是伊婴宁蓦然回首。
“妈啊……”
伊婴宁一惊之下失声而叫。
她真是做梦,就算是做恶梦,也未想到她身后立着的人是她的丈夫——苏轻侯!
苏轻侯一身锦衣干净清爽,修长身体笔直而立。
他脸上没有表情。
这时又一个人从芦苇荡中出来,立在苏轻侯身边。如苏轻侯的影子一样,忠贞不移。
是萧怜琴!
伊婴宁此刻神情比嘴里塞进一团屎更难看。
苏轻侯回来了!
萧怜琴竟然也活着!
而她先前对谷凌风所说的话,可都被苏轻侯听去了啊。就算她现在长着一百张嘴,她也难撇清自己了啊。
苏轻侯看着伊婴宁,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而他心里,在痉挛,在抽搐,在滴血,在悲鸣,在撕裂……
自己最意的弟子,和自己妻子背着他做下如此丑恶之事。而这个妻子,更是杨仲当年苦心积虑安插在他身边的卧底……
然后她勾引了自己最得意弟子,然后他们又合谋,出卖了所有人。
他堂堂武侯,真是太失败了。
伊婴宁恍惚地看着苏轻侯,又看看萧怜琴。
天啊,这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且苏轻侯模样,也不像是白痴。
苏轻侯伸出一只手,萧怜琴摸出一把短刀,恭敬放在苏轻侯手中。
苏轻侯手指一弹,那短刀飞出插在伊婴宁面前土地上。
苏轻侯淡声道:“自尽吧。”
伊婴宁如梦方醒,她连滚带爬到苏轻侯脚下,抱住苏轻侯的腿哭道:“侯爷……侯爷,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被逼无奈,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夫妻之情,求你,求你饶我一命吧……”
苏轻侯道:“如果你念夫妻情,也不会害我了。”
伊婴宁扬起脸,她一脸泪水万分可怜模样哭道:“那就看在我伺候你这么多年份上……侯爷,侯爷你可还记得,有一年你病了,我衣不解带,在你身边守了五天五夜……侯爷,还有一次,你参加武林盛会,我两夜未合眼,赶着给你做了一件新衣,呜呜……”
苏轻侯道:“婴宁,如果你不是杨仲煞费苦心安排在我身边的人。我苏轻侯也许会念在夫妻一场放你一条生路。就算我苏轻侯打碎牙自己吞下去了。但是你是敌人卧底,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还有,当年暗中给我下‘摩罗引魂’的人也是你吧。而苏轻牧,也是死在你手上的吧……你说,我怎么饶你。你再不动手,我就叫怜琴帮你了。”
伊婴宁惊怔不已,原来所有一切都未瞒过苏轻侯!
伊婴宁再不知说什么了。而且她也知百罪难恕,苏轻侯是不会饶她性命的。遂也不再乞求苏轻侯了。
她爬过去,从地上拔出那把短刀。
然后她看了一眼苏轻侯,又看了眼谷凌风,又看了一眼萧怜琴,她缓缓站起来,踉跄走到湖畔。
伊婴宁面对那满湖粼粼湖水道:“仲哥,宁儿失败了。哈哈……苏轻侯真是比猴子还精。我反中他们的圈套了。仲哥,你可知道,我这一生就爱过一个男人,就是你,就管你都没有碰过我,现在,宁儿来找你来了……”
伊婴宁说罢手中短刀抹在自己脖子上,随着一股鲜血喷涌,这个美若天仙一般的女人“扑通”跌进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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