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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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圣城喜迎异乡客佳节骤起刀兵声（第1页）

行至第三日午后，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但见一片广阔盆地中，吉曲河蜿蜒如带，一座巍峨城池依山而建，最醒目的当属远处红山上雄伟的布达拉宫，金顶在冬日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便是逻些城了。”小无心遥指道，“松赞干布赞普为迎娶大唐文成公主，特在此建布达拉宫。如今虽历三百余年风雨，仍是吐蕃第一圣地。”

王语嫣凝望那依山垒砌的宫堡，但见群楼重叠，殿宇嵯峨，不觉轻声道：“层楼高耸，壮观恢弘，果然不愧王都气象。”

下得山来，渐近城区，但见八廓街上人声鼎沸。街道两旁商铺林立，空气中弥漫着酥油茶与藏香的独特气息。往来行人多着吐蕃服饰，女子头戴巴珠，身着曲巴，佩饰叮当作响；男子多穿氆氇长袍，腰佩藏刀，英武不凡。

正行走间，忽见前方人群骚动，一队仪仗缓缓行来。但见当先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身着锦袍，头戴金冠，甚是威严。小无心低声道：“这是宗赞王子的仪仗，诸位还请让路。”

话音未落，那王子目光扫过众人，忽然勒马停驻，朗声笑道：“这不是当年在西夏比武招亲时见过的中原朋友么？”

周通定睛一看，拍腿道：“哎呀！果然是宗赞王子！当年在西夏，您可是大出风头啊！”

宗赞王子翻身下马，目光在众人面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王语嫣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想不到在这逻些城中，竟能重逢故人。诸位远道而来，莫非也是为了参加藏历新年庆典？”

小无心合十行礼，将来意说明。宗赞王子闻言大喜：“既然如此，本王当尽地主之谊。来人啊，将本王的哈达取来！”

侍从奉上数条洁白哈达，宗赞王子亲自为众人戴上，笑道：“在吐蕃，哈达象征纯洁友谊。诸位既是本王故交，又是大轮寺贵客，理当受此礼遇。”

王子又见丁春秋面色青紫，独孤剑剑气逼人，心知这些人都是中原武林高手，便道：“明日新年庆典，布达拉宫中将举行盛大法会，诸位若是有兴趣，本王可引荐一见法王。”

众人谢过王子美意，宗赞又嘱咐道：“今夜八廓街上有驱鬼仪式，甚是热闹，诸位不妨一观。”说罢，率仪仗离去。

小无心引着众人继续前行，来到大昭寺前。但见寺门巍峨，金顶辉煌，门前矗立着唐蕃会盟碑，碑文虽经风雨侵蚀，仍可见“大唐文武孝德皇帝”“圣神赞普”等字迹。最令人震撼的，是寺前那些磕长头的信徒，此起彼伏，额上沾满尘土，眼中却闪着虔诚的光芒。

“这便是大昭寺了。”小无心肃然道，“内供奉着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像，乃是文成公主带入吐蕃的至宝。”

入得寺中，但见殿宇连绵，经堂宏伟。壁画上的佛像宝相庄严，梁柱间经幡飘动，空气中弥漫着酥油灯的独特香气。强巴喇嘛早已候在院中，见到小无心，快步上前用藏语交谈。

小无心转身对众人道：“强巴喇嘛已为我们备好客房。今夜寺中要举行‘古突’仪式，驱除旧岁邪祟。”

是夜，大昭寺空地上燃起篝火，喇嘛们戴上面具，手持法器，跳起羌姆舞。但见那些面具或狰狞或慈悲，舞姿古朴凝重，配着低沉的诵经声与法号声，自有一番庄严气象。

阿碧看得咋舌：“这舞蹈好生怪异，倒像是中原的傩戏。”

小无心道：“正是驱邪祈福之意。待舞蹈结束，还要将用糌粑捏成的‘鬼’送出寺外焚烧，表示送走旧岁晦气。”

仪式完毕，强巴喇嘛请众人到经堂用“古突”面。这是一种加入九种材料的面疙瘩，其中暗藏各种寓意之物。王语嫣吃到羊毛，小无心笑道：“语嫣姐姐果然心地纯善。”独孤剑却嚼到一块盐巴，不禁摇头苦笑。

正月初一，天还未亮，寺中已备好“切玛”和“羌枯”。小无心向众人解释：“这是新年必备，切玛盒内装炒麦粒和糌粑，象征丰收；羌枯则是青稞酒，要先敬天地神灵。”

晨光初现时，强巴喇嘛亲自为众人献上哈达，又端来“观颠”。丁春秋饮了一大口，赞道：“这酒香甜醇厚，比中原米酒别有一番风味。”

早膳后，宗赞王子果然派来侍从，邀请众人前往布达拉宫参加法会。穿过重重殿宇，来至红宫大殿，但见殿内金碧辉煌，壁画绚丽，法王端坐金座之上，四周环绕着诵经的喇嘛。

法会结束后，宗赞王子特意留众人游览布达拉宫。但见宫内珍宝无数，最令人惊叹的是历代赞普灵塔，皆用纯金打造，镶嵌各色宝石，光华夺目。

下得宫来，忽见前方人群聚集，欢呼声阵阵。小无心喜道：“这是在举行摔跤比赛，新年必备的娱乐。”

但见场中两名吐蕃壮汉正在角力，周边围观的藏民呐喊助威。独孤剑看得手痒，下场与一名勇士较量。他虽武功不弱，但藏跤自有规则，几番周旋，竟被摔倒在地。独孤剑爬起身来，哈哈大笑：“痛快！痛快！”

夜幕降临时，八廓街上燃起千百盏酥油灯，藏民们围成圆圈，跳起锅庄舞。小无心拉着王语嫣融入舞群，教她舞步。王语嫣初时羞涩，但见众人皆热情洋溢，也渐渐放开。

正歌舞间，忽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当先一人高呼：“赞普有令，全城宵禁！”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宗赞王子闻报脸色骤变，手中马鞭不自觉攥紧，沉声道：“宫中生变，恐是边境军情紧急。诸位远来是客，不宜卷入这是非之中，还请速回大昭寺暂避。”

众人赶回大昭寺时，但见寺中气氛肃杀。强巴喇嘛疾步迎出，绛红色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压低声音道：“刚得八百里加急，吐蕃与大宋在岷州地界起了冲突。赞普已传令各部，即日整军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