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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胡闹?”纪夏嗓子里有些哽咽,话却很不服气,“我不是心血来潮。我花了很多精力专门考了执业证书,也费了很大力气才通过面试,成为阿莹的专职护士的!”
“我没说过让你做这些。阿莹也不需要。”
“你是没说过,一切是我自愿!你可好,阿莹生病了就瞒着所有人不让人知道。她一个人在这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了解过么?”
“这里有最好的环境和条件,也有最好的医生!”
“那又怎样?就凭这一点你就断定她不需要人陪?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块木头随便扔哪儿都行!有我在,起码有个熟悉的人可以跟她说话聊天,让她不至于那么孤单。她确实病得很重,可也会开心会难过,有讨厌的人也有想做的事。她喜欢画画,还很有天赋,这些,你都知道么?”
两人一来一回针锋相对,终于没有回应了。
纪夏嘴角现出一点笑,笑得甚至有些咄咄逼人:“靳先生,我太了解您了,不愿接受的事就干脆看不到才好!把碍眼的人远远送走,自己好花天酒地左拥右抱是不是?不是那个姓苏的小明星就是……”
“纪夏!”靳予城打断她,声音更沉。
“就是这个秦什么的保姆。”纪夏咬着牙,似乎是有意想要激怒他:“我好心在这儿帮你照顾妹妹,反而讨不到一点好!”
我移开眼望向窗台上的一盆绿植,背后一阵发凉。
很显然这话也起效了。
“出来!”靳予城没好气,一伸手攥起她的胳膊,应该是顾虑到我想拉她去外面谈。纪夏却突然被针扎似的低呼一声,缩回手蜷起肩,不像是故意。
我下意识看过去,她手腕的地方很快渗出一抹血迹,一点点把白色袖口染出一片鲜红。
靳予城也愣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语气已经不那么生硬:“你这是……?”
“没什么。”纪夏淡漠回了三个字,抱着手臂想要出去。他又拦住她,不由分说拉起她的衣袖。
白皙纤细的手臂上,一层绷带这会儿已经被血浸透了,鲜红。
“这是,阿莹……?”
“不是,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纪夏矢口否认,皱着眉一直想挣开他。靳予城也不放手,任她像条水蛇一样扭来扭去。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后来可能是不耐烦了,他干脆一把将她死死抱住了。
纪夏突然像个失去动力的机器人一样,埋头在他臂弯,一声不吭,也不再挣扎。
屋子里沉寂下来。我也僵住了,头皮一阵发麻。几秒钟的时间,很多久远得已经模糊的情绪一齐涌了上来。
第一次听说纪夏这个名字,第一次见到她的真人。她对我的不屑,她和靳予城之间那种不需太多言语的绝对默契。他对她的关心,紧张,发自内心的种种放不下……突然间重新变得清晰无比,巨石一样占据了心里每一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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