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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线交待说:“你帮我查一下,咱们公司跟张家窝那边的公司,有没有合作或者什么项目。”
“全要吗?”小杨问道,这个工作量可不小啊。
“全部。”毛线叮嘱她,“不着急,慢慢来,别漏了就是。”
小杨当即明白了毛线的意思,这是要让她仔细筛查。
她粗略算了下,道:“给我一周时间。”
“好。”
毛线满意地点下头,转身去了楼上的会议室。
那尚夫人看着很朴实,灰白的头发在脑后盘起来,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麻布袍子,眉眼很干净,安静地坐在那里,看上去文雅又端庄。
“毛总!”
见到毛线,尚玉萍起身,微微欠了欠身子,大方又不失气度。那神情,跟毛线她们学校教古汉语文学的老教授颇有几分相似。
“您快坐!”毛线看她面前那杯咖啡没有动过,又转身给她接了一杯热水递过去。
“谢谢!”尚玉萍一直保持着微笑。
“尚姨,您不记得我了?”毛线在她右边椅子坐下去。
“记得,记得。”尚玉萍想起往事,脸上又多几分局促。
先前,两家关系不错,逢年过节的都还有些走动,那老王有啥事也是第一时间知会她家老尚。
前年老尚犯了腰椎,老王就再没让他去过现场。让他在办公室带带新人什么的,算是提前让他退休了。
倒是这老尚,老是一副不服输的气势,还非得要过来几个项目,瞎掺和。前一阵也不知道咋闹的,还非得说要出去单干。
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折腾个什么劲呢?
“尚姨,公司的事情,是我处理的不大好,您知道,我爸爸才走,尚叔又是老人,我怕不处理他,别人难以信服,希望您能理解。”毛线简单解释道。
“你说你处理了他?”尚玉萍疑惑地抬起头,难怪这老东西让她替他来办手续的。
“是的。”毛线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管什么原因,联合那么多人闹离职,确实给公司造成了一些影响,我不那么做的话,难以服众。”
处理老尚是必然的,毛线不过是想从这老实憨厚的尚玉萍嘴里打探点消息,看看她对老尚外边的事情到底了解多少。
“啊……”
尚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诧,马上又恢复正色,“应该的,公司有公司的规定,该咋办就咋办。”
毛线这时候已经断定尚玉萍对老尚的事情并不是十分清楚,尚玉萍的善良、憨厚是他得以安享齐人之福的前提条件。
“尚姨,尚叔的离职手续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您放心,等手续都出来,我就派人送到家里去。”
毛线捋了下耳边的碎发,像是思索了一会儿,才说:“您家搬到花园洋房那边了,是吧?”
“花园洋房?”尚夫人楞了一下,霎时感觉头顶凉飕飕的。
“是叫那个名吧?您看我这记性也不好了。”
毛线说着拿起遥控器调高了两度,又坐过去一点,“尚姨,我上次在楼下见着尚叔和您表妹,说您身体不好,我就没好冒昧上门,怕打扰了您,现在好些了吗?”
“好……好了!”尚夫人伸手拢了下光的不能再光的头发,起身说了句,“毛总,您先忙,我今儿就不打扰了。”
“尚姨,”毛线假装没有看见尚夫人脸上的慌乱,说了句,“我派车送您回去。”
“不,不用了。”尚夫人急忙摆手道,“手续好了,麻烦让人通知我一声,千万别送家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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