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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媚淡淡的几句话让商柔心中重燃希望。
「妳呢?」商柔没有把那句话问出来—为什么要鼓励自己的夫君再纳新欢?
「大家都只把他当作陛下而已,只有你??」柳月媚凝视着窗外,似乎想起什么往事,她没有再说下去。
风雪漫天,灰蒙蒙的天空久久没有发晴。现在还是下午,宫灯却早已经亮起来,在走道里瑟缩着发出微弱的光芒。
许成儒解下披风,匆匆地走进玉华宫时,只看见商柔还躲在被窝里在巴巴地看着门外,便没好气地道:「陛下没有来。」
商柔默默地收回眼神,许成儒拿了张凳子坐在他的床边,说道:「陛下宠爱闻萧伶,对他的故作非为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别说陛下会否看望你,之前我跟陆萱一同把闻萧伶欲杀你一事禀告给他,他也只是不置可否。」
「嗯。」商柔低头看着自己还留着十指指印的喉咙,他现在连说话都会感到喉咙疼痛。
「为什么不回家呢?陛下……给不了你想要的。」许成儒看着好友憔悴的模样,不禁为之嘆息。
商柔想起柳月媚的话—他得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受,就算要跟别的女人分享牧晚馥也好,若是牧晚馥待自己是有那么的一点点特别,自己已经心甘情愿了。
他若是不在意,怎么可能让自己留下来?
纵使,一开始要求留下来的是自己,对方只是顺水推舟地答应,但光是那句答应,已经如同在水中救命的稻草,给予商柔坚持的勇气。
赌徒的想法都是这样的,只要有一点点的可能性能够胜出,都会毫不犹豫地重金下註—因为回报实在太诱人。
「成儒,我已经……失去合和和我的女儿了,如果没有陛下,我就什么都不是了。」商柔低声说道。
许成儒大声道:「难道我和婉儿对你而言就毫不重要吗?」
「我放心把婉儿交予给你照顾,至于我……我不知道,我只想留在他的身边。」商柔苦笑道:「成儒,你一定觉得我疯了。」
「本来还算是明君的先帝一遇见陛下也疯魔了,最后几乎连烽火戏诸侯这种事情都干出来了;闻萧伶在战场上立功无数,也算是一员猛将,但对着陛下时就跟像个苍蝇般,早就色迷心窍……你若是为他倾心,我不会觉得这是怪事,我也听说你打算入宫为妃的事,但……你得记着,陛下从来都不是你的,永远都不会属于你。」最后一句话,许成儒说得极为缓慢,仿佛希望把这句话烙印在商柔的心中。
然而商柔的身体和灵魂早就满布牧晚馥的痕迹,他轻盈的指尖丶呢喃的软语丶温柔的拥抱,早就把商柔紧紧地包裹着,容不得旁人加以阻挠。
早朝之上,闻萧伶因在战场上大获全胜,收服了不少失地,牧晚馥赏赐的金银珠宝当然数之不尽,他自是趾高气扬,漆黑的眼瞳彻底无视身后眼红的同僚们,只是炯炯有神地看着高高地坐在龙椅上的牧晚馥。
牧晚馥头戴珍珠冕旒,串串珍珠挡着了他那红颜祸水的容颜,纤弱的身躯仿佛不堪龙袍的重负。
最后,赵公公端出一把宝剑,宝剑的剑鞘素雅古朴,剑柄上刻着古老繁覆的藤纹,如同来自远古的诅咒。
闻萧伶的秀眉一挑,牧晚馥的唇角微勾,启唇道:「赐闻萧伶尚方宝剑,先封尚方剑,按法诛奸赃。」
此剑代表的是闻萧伶只手遮天的权力,从今以后,他只要手执此剑,就可以不经三司会审去诛杀任何等级的官员—他是法律,也是权力。
陆萱脸色一变,他抿紧唇角。
闻萧伶双手接过赵公公双手奉上的尚方宝剑,他凝视着那这柄代表着他已一步登天的宝倒,刚想拔剑之际,牧晚馥就轻声道:「爱卿稍候。」
牧晚馥笑得眉眼弯弯,琥珀色的眼眸荡漾着几分柔媚的笑意,他樱唇吐香,说道:「此剑一出鞘必定见血,爱卿还是待适当时机再拔剑吧。」
柔言软语,言笑晏晏,却是字字诛心,使不少大臣顿时汗流浃背,却也不敢抬头彼此张望。
「谢主隆恩。」闻萧伶跪在牧晚馥面前,他的双目灿烂若晨星,伸出鲜红的舌头舔着唇角,如同一只急不及待撕碎猎物的猎豹。
起龙殿里一片死寂。大家都知道,闻萧伶击退外敌,牧晚馥的江山已稳,是时候算帐了。
闻萧伶抬起头来,企图从串串珍珠中看见那张他心心念念多年的绝色容颜。
牧晚馥从来都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他心心念念那个男人多年,只差一步就可以拥他入怀,现在牧晚馥已经容许自己成为他手中之剑,他是绝对不会把帝王的宠爱让给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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