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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明若拿过名帖,仔细收进了衣袖之中,又问道:“外祖母也觉着二哥哥是真辞官了?”
徐老太太闻言,呷了口茶,方才嗤道:“辞官这种事,也就只有你那慌了脚的舅母才信。
他苦读几年,不就为了这么个功名?又怎会这般轻易辞去?即便是他真打算辞官,礼部那边也不会同意。”
老太太放下茶盏,把徐停那套做法全看了个透:“依我看啊,只怕是他故意拿辞官的折子试了试,见上头不同意,才又拿了告假的折子来,请上头批示。
不到万不得已,你二哥哥是不会辞官的。”
徐停演得真,温明若都险些被他骗了去,却没能瞒过徐老太太的眼睛。
她笑了一声,让温明若香粉点上,慢慢道:“要拿捏你舅母的法子多了去,哪里就走到要辞官这个地步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快些去吧,不然一会儿你二哥哥该演不下去了。”
温明若一面去点香粉,一面又忍不住跟着笑:“还是外祖母瞧得通透。”
说罢,她起身告辞走了。
*
徐琅是晚膳前回来的,先去见了沈氏,因沈氏还在气头上,她才提了一嘴徐停和裴青芜的事,就叫沈氏给撵了出来。
“今日你们谁劝都没用!”
沈氏站在门口,扫了眼院里几人,怒道,“他既觉着自己有理,可以做主了,想干嘛就干嘛了,那我便是不同意,同他又有何干系?”
徐琅上前一步,才叫了一声母亲,沈氏就又愤怒地甩上了屋门,任凭徐琅在外头如何敲门,也不应。
陈伯礼也来了,抱着他家宿哥儿同仍旧跪着的徐停道:“看你舅舅这狼狈样,多可怜。”
宿哥儿已经会说话了,只是还有些口齿不清,时常把舅舅喊成了豆豆。
这会子也奶声奶气地喊道:“豆豆,抱。”
陈伯礼幸灾乐祸学着他儿子的口吻:“乖啊,豆豆不听话,被外祖母罚了,抱不了你,爹爹抱啊。”
宿哥儿懵懵懂懂的,重复道:“阿宿,不听话,阿娘打,屁屁,疼……”
陈伯礼继续嘲笑:“是啊,咱们阿宿不听话就会被阿娘打屁屁,那舅舅不听话怎么办?”
宿哥儿歪着头将徐停看了看,随后挥着他的小短手模仿了一下徐琅平日里打他的样子,奶声奶气道:“阿娘,打!”
他不理解他外祖母就是自家舅舅的母亲,只能想到小孩儿犯了错,就要被阿娘的打屁股。
可见这孩子平日里没少被徐琅修理的。
陈伯礼在一旁幸灾乐祸,单纯就是跟过来看戏的:“那阿宿去叫外祖母出来打舅舅好不好?”
说罢,他就将宿哥儿交给了徐琅,徐琅又带着宿哥儿去敲门:“母亲,您开开门,我不提景仪的事,只是回来看看您。
不信您听,宿哥儿在叫您呢。”
徐琅又教自家儿子叫外祖母。
好在宿哥儿给力,举着小胖手学着他阿娘一面敲门,一面甜甜喊道:“外祖母,开门,阿宿想。”
陈伯礼趁着此时低声同徐停道:“母亲就是需要个台阶,一会儿她开了门,你服个软?总不能一直跪在这里,过几日有他国的侍者过来,到时候必然是你们礼部出面相迎,你总不能瘸着个腿去。”
徐停叹道:“我倒是想过,奈何身体素质良好,迟迟晕不下去。”
陈伯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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