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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臣子们也好奇,这突然出现的三皇子是个什么人物,若要观其人,还是要看看此人的言谈,才能知道他肚子里装了几两墨水。
被点了名字的三皇子慢慢抬头,惯性伸手去捋胡子,可摸到光洁下巴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已经剃光了胡须。
他看了看说话的臣子,故作不知,转头问坐在身旁的司徒晟:"司徒大人,容你为我介绍一下,这位是。。。。。。"
司徒晟瞟了那挑头的臣子一眼,淡淡道:"回禀三皇子,这位大人是户部的辛大人。"
廖静轩听了,做出恍然的样子:"辛大人,久仰大名,我虽不出府,却也知你之丰功伟绩。只是你身为户部官员,却说因为战事国库空虚,就有点夸张了吧?我平时养病在府中,对时政也略有耳闻。北地这次用兵,辎重粮草乃是边境屯粮,用兵以守为主。而因为司徒大人先前的职田改革,国库其实丰盈了不少。至于您说言的空虚。。。。。。难道是指,前些时日,北地修筑水利工事花费的银两?"
他的这番侃侃而谈,一时惊呆了众人。
廖静轩之前常往北地,虽然折返回京,可也只是在书院里高谈阔论。
这些朝中臣子,大多不记得一个工部名不见经传的外派官吏。可也有人觉得他声音熟悉,比如说齐公父子,但是廖静轩刮掉胡子后,样貌变化甚大,齐家父子就算觉得熟悉,也不敢妄断。
那位辛大人本来受了太子的指使,想要这位"深居简出"的三皇子出一出丑,却万万没想到,他丢出来的题,恰好是这位深耕北地多年的三皇子最擅长的领域。
他一时哑然,只能在众人目光下,尴尬道:"这。。。。。。正是,这修筑工事的花费,可真不少啊!"
廖静轩笑了笑,接着道:"就算是小乡小民也知,屋梁断裂的话,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及时修补,不然就落得屋毁人亡。更何况北地的水利更是裨益一方军民,解决了粮草的燃眉之急。若工事修筑得好,可以三十年不必再大修,而获益的银两却是年年变现的。
辛大人,您替陛下代管国库,不能只算小账,不计大账啊!"
这一席话,直指辛大人小家子气,国库管理,岂可如貔貅守财奴一般,只进不出?
而三皇子的这一番话,有理有据,对答如流,再加上他为人伟岸高大,又有与陛下肖似的样貌,自带着一股王家血脉的压迫感。
辛大人被质问得额头冒汗,连连赔笑称是。
太子却是听得惊疑不定,心内大震。他疑心这些话,都是司徒晟那厮教授给这乡野皇子的。
不然他一个刚刚回归的皇子,缘何清楚这么多的国家大事?
再看高居上位的陛下,听了老三的话,也是面露慈父微笑,竟然是太子一直求而不得的赞许!
这让太子的心里顿时泛酸,满心想的都是,若是这三皇子背后有司徒晟的扶持,就算是个绣花草包,也能装出一副圣仁皇子的德行了,长此以往,他的国储之位,岂不是受了威胁?
而包括陶家父子的诸位臣子,方才也听了这三皇子的侃侃而谈,一时也是心内一惊。
不知,这位三皇子先前是什么经历,言谈举止绝非泛泛之辈啊!
而且。。。。。。他们也一时有些错乱,疑心这位三皇子真的早就归京,就像他说得那样,在王府静养,却洞谙时局变化。
若真是这样,此人的胸怀城府不容小觑啊!
一时间,诸位臣子的心里都纷纷架起了秤砣,将这第一次出现在人前的三皇子放到秤上掂量。
太后人老了,没有听清方才在说什么呢?"
楚琳琅笑着说:"在算账,比谁会过日子呢!"
她的这番解释,却逗笑了身在主位的皇帝,他问楚琳琅:"依你看,谁的账算得好啊?"
这可不好回答,若是踩了辛大人,难免有给三皇子趾高气昂,不敬臣子之嫌。
楚琳琅从来不畏惧这种断头送命的题目,只是从容一笑道:"奴家这可不知,只是觉得大家都在拼命算账,陛下就可以高枕无忧。最起码,这日子过得会越来越红火。做掌柜的,可是最喜欢手下的伙计管事尽心。甩手掌柜,不就是这么来的?"
这一番接地气的话,再次逗得陛下哈哈大笑。
只是太子,在陛下的笑声里,脸色愈加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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