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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与余小波的对话,突出一个雷厉风行。
无需寒暄,双方都是直入主题。
王洛等人本就是为了这份怀疑才来的茸城书院,如今在书院中恰好遇到正主,哪还有什么必要弯弯绕绕,开门见山不好?
而余小波也不负所望,不遮不掩,将心中所想坦诚相告。
然而此言一出,现场气氛又是一变。赵修文惊怒交加自不必说,就连黑白双煞都面露迷茫,跟不上版本变化。
怎么转瞬之间,余少就对个南乡村姑告白了?!
王洛也是不由失笑:“这么坦荡?有点让我意外哦。”
余小波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就是光明正大,天经地义之事,又何须遮遮掩掩?”
“即使名花有主?”
余小波闻言一笑:“人非花草,何谈主从呢?何况……”说话间,他面色微沉,“各位或者顺利考入书院的,或者正在紧张备考书院的,岂不知书院每年招录名额有限,竞争者却百倍于此。一人的成功,必然代表另一人的失败,尤其承荫堂,每年推荐名额只限排名前列的寥寥数人,你难道会因为榜上那人的过往成绩比你更好,就心甘情愿放弃竞争吗?而之后你奋发图强,名次取而代之的时候,又会对落败者感到歉疚吗?”
这番辩词说得堂堂正正,让赵修文都一时无言以对,只觉对方是在强词夺理,但他却捉不到破绽,一时不由愤懑难平。
王洛自然听得出这番诡辩之词的破绽所在,但他却不会浪费时间与其作言辞之争。
这位余小波余少显然是个健谈而好斗的人,他的套路同样显而易见:首先抛出一个极富争议的观点,激他人来辩,然后再施展辩才混淆是非黑白,以此来彰显自己的聪慧和优越。
对于这种人,王洛甚至连逻辑碾压的兴趣都没有,因为基本上每一场在公开场合以纯粹胜负为目的的论战,最后都会沦为泥淖般的耐久战,双方互相偷换概念,转移话题,偶尔故作惊人之论来吸引旁观者的赞许……一直到其中一方精力耗尽,不得不上床睡觉才算中止。
考虑到周璐的铜牌有效期只剩下两小时左右,王洛并不具备与人耐久论战的条件,何况就算铜牌不限时,他也不想和一只热衷粪坑遨游的蛆虫贴身肉搏。
对于这种热衷辩论的对手,最有效的武器有两种。其一是降维碾压,也就是以前宋一镜常拿来镇压鹿芷瑶的那一套,管伱说东说西,我只大乘一掌。至于之后鹿芷瑶在小黑屋里如何愤懑不服,阴阳怪气,至少宋一镜是眼不见为净的。
可惜此时在茸城书院,众目睽睽,却不便施展此术,所以王洛就退而求其次,用第二种武器来应对:放置。
对于蓄力待发的好斗者而言,再没有什么比一拳落空更难受的了。而只要对手不接招,观众不捧场,那么再怎么精心设计的话术,也都如同一拳落空。
于是,王洛就在余小波兴致勃勃的期待目光中,直接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兴澜居。
只见一层的大堂内,有几张餐桌被特意摆在醒目位置,四周层层叠叠围满了人,却非食客而是看客,正纷纷为人群中的几人鼓劲助威,声势鼎沸。
然后王洛扬起眉毛,真挚而好奇地问道:“那是在做什么?”
余小波一愣,精心修理的眉毛明显颤了一颤,显是被王洛晃得一拳落空,难受至极。
但他依然维持着儒雅斯文的姿态,微微一笑,解释道:“兴澜居周年庆期间,会持续举办大胃王比赛。承蒙各位同学捧场,人气还不错。几位若有兴趣挑战一下,我可以帮你们报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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