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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衍身后,是一扇帝王绿翡翠的屏风。
这么大块的翠,顶级的玻璃种,世所罕见。上用古纂体雕出三排字——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
他之所以给自己改名墨衍,就是源于此。
他自出身起,就重重劫难,然,大道终究没有抛弃他,用其四十九,遁其一,给了他那一分的生机。
“吾主,影杀阁血镰求见。”
一道声音,自门外传来。
“进来吧。”
墨衍搁笔。
抬起头来,一双黑眸如燃烧着灵魂。
血镰推门而入。
他本是影杀榜上排行第四,以残忍收割人头而著称的杀手,可谁能想到,他非但长得不健壮,反而身材单薄,穿着一袭白衣,容貌清隽,脸上挂着笑,如一位世家偏偏佳公子。
血镰的腰带,是银色铁索。
那把寒意森然的镰刀,就别在腰后面,是对称的双镰。
此刻,血镰的手里,提着一个染血的布包,圆形的,一看便知,里头装着的是人头。
“奚清风的人头。”
血镰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兴奋,眼神却是充满了复仇后的快意,“多谢吾主成全!这个人渣,早就该死一万回了!”
墨衍沉声道:“人头,你带走吧。”
当初,直接害死奶娘一家的,是刑部赃罚库的二把手,吴淞柏。
这个一把手奚清风,充其量也就是个帮凶。
但是血镰跟奚清风之间,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墨衍的复仇计划,已经拉开了帷幕,索性顺水推舟,让血镰出手,以达到震慑对手的目的。
“吾主恩德,无以为报!”
血镰的声音,隐含着一丝努力压抑的悲凉,“我姐姐在天有灵,也一定能够安息了。”
血镰出生在一个普通平民家庭里,双亲早逝,由姐姐抚养长大。
姐姐手巧貌美,擅长制香,拿到集市上售卖换钱。
五年前。
姐姐被奚清风看上。
强取豪夺了去。
不出数十日,姐姐就惨死在了奚清风的后院里。
草席随便包一包,就扔到了乱葬岗里。血镰看到姐姐尸体上斑驳可怖的伤痕,当时就疯了,随手操起一把菜刀,躲在奚清风每日下朝必经的一条路上。
后果可想而知,那时候还很羸弱的他,刺杀失败了。
被暴打了一顿,断了七八根骨头,还被扔到了大牢里。
血镰至今仍然记得那一天——在逼仄的牢房里,他浑身是血地躺在虫蚁乱窜的稻草上,满心绝望得等待死亡的降临。一只鹿皮黑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个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幽冥。
“想报仇吗?”
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带着变声期独有的沙哑,“我可以帮你实现愿望。”
血镰抬起头来,看到了一张毕生难忘的俊美如天神的脸,正是墨衍。明明眼前这个黑衣少年,跟自己差不多年岁,偏偏带着上位者的强烈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其双目。
血镰不知道墨衍是怎么做到的,顺利把自己带出大牢。
然后,他就入了影杀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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