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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那是别人的打算而不是你的,你又何必阻止我进去;”顿了顿,他以一种客观的立场中肯的评价,“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就是因为你的这种忍而不发的心态,反而成了变相的纵容,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做出一些不可以原谅的事情来。”
重逢太晚,她一人磨难重重,他已不能去想在那时,她到底承受了多少。
“我……”锦念想反驳,但最终却是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
嫁给凌景曜时,她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态,如今已不能够很仔细的想起。
应该是逃避或者寻找解脱之类的心情在作祟吧,她没办法否认在这段婚姻最开始的半年,她是曾经梦想过要通过嫁人来改变寄人篱下的命运的了。
锦念苦笑,并不怎么理直气壮的要去兴师问罪。
说锦爸爸锦妈妈贪婪,她这儿何尝是一点错没有呢。
两个人正聊着,就见一个身穿背带裙的女孩子,拎着一袋水果,边走边吃,从车旁路过。
走出挺远,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一个转身,又走了回来。
锦念盯着女孩子的脸,神情复杂,“佳人?”
“上次害你摔倒的那一个?!”封龙霆也认出来了,眼中有令人恐惧的暗芒一闪而逝。
“她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从小娇惯着长大,难免任性。”因为有人保护着,所以不必那么急着长大。
锦念曾一度很羡慕。
但来到锦家时,她便已经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外来的闯入者,虽姓锦却和这个家庭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她也没有特别的想去奢望着什么同等的对待。如此也好,没有期待,就没有失落,时间久了,一切已是习以为常,便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本是无意的一句感叹,听的封龙霆心中微微作痛了起来。
若那时,他如约归,或者干脆下定决心带着她一起离开,是不是这些年的委屈和磨难,就不会降临到她身上?
他的锦念,也会变的快乐些呢?
封龙霆的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沉重感。
他不是个喜欢承诺的男人,但这次,他在心里默默的发誓。锦念,以后你也会被人宠爱娇惯,你也可以任性,你可以去做任何想做点事,无论合理的、不合理的都没有关系,我会纵容你到底。
许多许多年后,这段恍然间出现在脑海中的话,封龙霆已慢慢的想想不起;但他的身体、他的本能却深深的记住了每一个字,并将之理解的彻彻底底,贯彻始终。
而锦念绝对想不到,封龙霆在后来宠她宠到了成疯成魔,竟然是因为她在回家取户口本的路上,看着养父母所生的女儿时,无意间感慨的一句话。
“下车了。”封龙霆突然间推开了车门。
这个动作,毫无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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