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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唐果第一次看见发怒的顾亦儒,与先前的大声质问不同。
他的眼睛里带着熊熊的大火,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具一样。
顾亦儒轻轻一扯,她便整个人都被他按在了墙面上。
他生气了。
唐果眼里还含着泪,却半点儿都不想哭出来,她只是有些委屈,然而连这份委屈她都找不到一个正当的理由去解释。
这场大火还在蔓延,顾亦儒烦躁得像是一只寻觅不到食物的狂狮,张牙舞爪尽情展示着他的无所适从。
唐果终于开口,“我……”
“你要是知道过去十年我为了维护你费了多大的力气,你就不会想着逃走!”
一句话,镇住了唐果,明明是一句埋怨甚至是毫无感情的责备,可在那一瞬间她竟然感动到想哭。
十年,三千多个日日夜夜,换算成秒已经成为了一个她无法估算的数字。
在她还不谙世事的时候,在她还潜在海里的时候,在她还是个流浪儿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将她完完全全烙成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那他该有多么悲哀啊,整整十年全部献给了一个陌生人。
唐果眼角一滴泪缓缓滑下来,走廊的尽头恰好映进一道冬日阳光,打在顾亦儒的身上,鬼使神差般她伸出了手……
“亦儒,你……”
女人声音再次闯入,唐果急急缩回了手,侧身将脸上的泪全部擦干净。
顾亦儒看了来人一眼,提起来的怒火消去大半,“姨妈。”
姨妈?
唐果第一次觉得她好像听不懂人话了。
她拔出眼来看那女人,从打扮来看完完全全就是二十出头的姑娘,五官大都小巧,更显不出年纪来,只有在她眯眼笑的时候才能看到她眼角有细纹。
所以,她吃的这杆子飞醋白吃了?
“丫头,快别哭了,亦儒他就那脾气,你别跟他计较,走,我们进屋说。”
顾亦儒看着林娇容把唐果拐走,生怕出什么岔子,赶紧跟着走进去。
门一关上,那就是自家人说自家话。
林娇容像捧着一块金镶玉似的,将唐果拥着坐到了沙发上,语气关切并且有八卦意味,“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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