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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杏乐了:“义父什么意思,你也是去过上京城的,连左、右卫都没装配火器呢。我景朝若是有好东西,肯定第一时间给左、右卫用。”
陈迹再次反问:“若是有人偷偷买了却秘而不宣呢?那五桅宝船一口气拿出数百支火器,景朝怎么会一支都没买到呢?”
元杏猛然瞪大眼睛:“等等,义父您的意思是…陆谨?”
姜柴在一旁急促说道:“难怪这些年陆谨处心积虑争抢各个港口,还将虎贡军屯在港口附近…而且我听说,他一早就和陈家、徐家勾连在一起了,还有好几支船队在海上漂着。”
元杏怒斥道:“逆臣贼子!”
陈迹不再揣测此事,对姜柴吩咐道:“挑三十个机灵的备倭军来,我教他们使用火器。”
姜柴领命而去。
这时,备倭军的掩体外,大倭长披着胴丸札甲缓缓走来。
他默默打量着备倭军借掩体顽抗,备倭军在民宅之中穿梭,竟有几分神出鬼没之感。
狭窄的巷道内,倭寇的人数优势始终无法彰显。
大倭长挂刀而立,观望片刻后,平静道:“抬那十门铳炮来,轰开房屋和掩体。日落前,我要在汉人的尸山上,眺望大阪城高屋上的青苔。”
……
金陵城中,张夏策马疾驰。
枣枣的铁蹄重重踏在青石板路上,杀气腾腾,惊得行人纷纷退避到屋檐下。
她一路来到三山门外,此处为金陵城西水关,乃是整个金陵河域最大的港口,八成货物在此集散。
码头外的江面上帆樯林立,大小舟船密密麻麻挨靠码头绵延数里,江风之中混着江水腥气、松脂木气、腌货与油烟的味道。
数千名船工赤着半身,腰系布巾,踩在湿漉漉的跳板上来往吆喝,声音顺着江波传出去很远。
张夏坐在马背上抬头巡视,在码头上一艘艘的寻去,直到看见一艘大船两侧挂着八盏白灯笼,这才策马朝大船行去。
还没靠近大船,附近一艘艘大船的甲板上便有一个个水手目光投来,他们一个又一个赤着上身来到船沿俯视着张夏,直到栈桥两侧站满了人,眼神
中满是审视。
张夏目不斜视的握着缰绳,仿佛没有看见,直奔那艘挂着八盏白灯笼的大船。
一名老船工对年轻船工们使了个眼色,当即便有几名船工用胳膊撑在船沿探出身来,出言戏弄道:“姑娘,来找男……”
话未说完,却见张夏并起剑指随手挥去,一枚紫色剑气飙射而出,将那年轻船工的肩膀穿出一个血洞来。
年轻船工哀嚎一声,倒在甲板上。
数百名船工勃然大怒,沸腾起来:“找死!”
“将这娘们杀了,丢进江里喂鱼!”
张夏在山呼海啸中驻马而立,座下枣枣鼻翼间喷着粗气,她抬头斜睨那名老船工:“试试看。”
沸腾声中,这三个字无比清晰。
老船工皱起眉头,一时间看不透张夏。
他思忖片刻后抬手将喊杀声压了下去,待声音渐歇,他低头对张夏说道:“姑娘,你孤身一人前来,便是有滔天权势、通天修为,也未必能活着出去……”
张夏打断道:“告诉白鲤郡主,京城张夏,有事找她。”
说罢,她看向那艘挂着八盏白灯笼的大船:“我知道,她就在那艘船上。”
老船工面色一变:“你在我漕帮安插细作?你是什么人?”
有船工忽然想起张夏的名字:“等等,是京城那个胭脂虎,前几天武襄晨报还提过她,她为武襄侯闯过姜显宗的白虎节堂。”
船工们窃窃私语起来:“原来是她!”
“我在茶馆常听她为武襄侯闯白虎节堂那段儿,听了十来遍了。”
“难怪敢闯我漕帮船阵,竹串儿惹了这位,也是活该倒霉。”
“她怎么在这?”
老船工听着船工们的议论声面色变了变,深吸了口气说道:“张二小姐,久仰了,可我漕帮也不是谁都能乱闯的…”
然而就在此时,大船里传来白鲤的声音:“让她上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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