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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伤感的差不多了,她才收拾起情绪,开始教红棉姑娘唱歌。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
懒起画峨眉,弄妆梳洗迟。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
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一曲《菩萨蛮》,轻柔婉转,脉脉含情,把女子起床梳洗时的慵懒姿态,以及妆成后的情态演绎的淋漓尽致,沈若兰也把安小鸟唱这首歌时的表情动作模仿的淋漓尽致。
红棉姑娘非常满意,学成后,不仅毫不犹豫的交了五两银子的束脩,还提出要派马车送沈若兰回去。
沈若兰客气的拒绝了,她不想跟红棉牵连太多,自古妓院和赌场都是多是非的地方,要不是迫于生计,她才不会来这里赚钱呢,更不想跟这里的人有过多的瓜葛!
沈若兰走后,红棉疾步走到屋子的屏风后面,对后面罗汉榻上的黑衣男子福下身去。
“爷,您都听到了吧,奴家已经按您的吩咐问她了,也要送她回去,只是她不肯,奴家也无可奈何……”
“哼!没用的东西!”
男人冷哼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红棉被斥,吓得福着身子拘在那里,不敢起身也不敢吭气,直到那个男人起身,一步一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住,她才怯怯的抬起头,惊恐的看着男人,紧张的都快不能呼吸了。
“记住,今天的事儿不准对任何人提起,否则……”
男人眯了眯眼,眸中寒气乍现,骇人心魄,唬得红棉肝儿都颤了。仿佛看到三天前,这男人刚出现在她眼前时,抬手扭断她一个老相好的脖子时的样子。
那个大活人被他捏死后,用一瓶药水给化成了水,从此杳无踪迹。
好在那人是南方来的客商,在此无根无萍,不然,她指不定得惹出多大麻烦呢!
“是……是,是,奴家一定管住嘴巴,绝不跟任何人提起,爷请放心吧……”
她哆嗦着表态,心中暗暗发誓,往后再也不见那个劳什子的沈姑娘了,就算她能教她唱出天下最好听的曲儿也不行,那个小贱人,定是得罪哪个了不起的大人物,被人给盯上了,她可不想因为几首曲子,跟她扯上关系,被她给牵连了!
“算你识相!”
男人轻哂一声,没再过多逗留,一闪身不见了,只在刚才的座椅上留下了一锭大银,寒光闪闪的,跟刀刃一个颜色。
人一走,红棉捂着胸口颓然倒地,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光了似的。
这两天可把她给吓坏了,那个不笑不说话还在她眼皮子底下杀人的男人,要是他再在她屋里呆两天,她就算没被吓死,也肯定吓疯了……
沈若兰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离开醉花阴后,直接去了铁匠铺儿,之前跟人家约好了今儿来取牙签弩和火锅,顺便把剩下的一两半银子交了。
可是,到了铁匠铺后,老铁将并不在,接待他的年轻铁匠说,他师傅病了,她定的那两件东西得过几天能打出来,要是她能再等几天,剩下的一两半银子就不要了,如果她不能等,就把她之前预付的银子还给他,再多给她三百文,算是赔偿她的。
沈若兰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那两件东西她又不急着用,就算是急着用,现在去别家定做也得等几天,还不如就在这等了,还能省下一半的银子呢!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省下一两半银子,沈若兰格外高兴,本想在街上大肆采购一番,买点儿家里缺的东西,可是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怕别人等她,也不想看赶车的那张酸脸,就收起那份儿买买买的心思,快步回泗水街去了。
赶回去时,车上只有张二勇一个人回来了,其余的几个都没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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