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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哑巴并不好惹,这也是小伙伴们亲身体验过几次后才得来的宝贵的经验。
而那个男人第一次见到她们,便是在这样一次对小伙伴来说非常糟糕的体验里。
那座城池叫离州,是战乱后靠近炽微的一个小国家的边城,聚集了不少像她们一样的难民,什么年龄段的都有。
无论是哪个阶级的人其实都会有地盘划分的,虽然没有明说,但有些东西就像是所有人都共同默认的一般,就如同这离州城的城门处便是被大家默认属于小乞丐们的地盘,更多的大人和老人都更愿意去饭店或者酒馆外行乞和捡东西,很少有人会来混乱的城门处和一群小孩子抢地盘。
可偏偏,这一天从城外涌入了一批外地来的,不懂规矩的乞丐,不但和他们抢地盘抢食物,一旦他们露出不忿的神情还会出手打人,一点都不留手。
对于路过的穿着光鲜亮丽的人来讲,这或许只是一场闹剧和可看可不看的好戏,可对于身处其中被打的人来说,却是一场真正的,可能会致命的灾难。
正如一向不善言辞的拂衣,第一眼看到正在被两个老人拳打脚踢的拂烟,和她鼻子里不断流出来的血的时候,简直觉得自己看见了一场一面倒的,会杀人会见血的混乱战场。
一切背景这一瞬间好像变成灰色,来来往往的人群静默下来,嘈杂声音传入她的耳朵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层雾。
只有挣扎的女孩嘴角和鼻孔里不断流出的血是鲜红鲜红的,只有她嘴里不断发出的奄奄一息却嘶哑拼命的尖叫是清晰的。
“这是我妹妹的!”
她一边哭一边从心肺里掏出血淋淋的嘶鸣来,
“这是我妹妹的!”
拂衣的脑子一下子就被血气充满了。
她左右看了看,刚好一个小姑娘丢了一根光秃秃的还沾着山楂的糖葫芦,她矮身去捡起来,紧紧握在手里,然后快步朝那两个还在骂骂咧咧踢人的老人走去。
不远处古老破旧的城门外有尘土扬起,人群纷纷避让,一队人马跃入了离州城。
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被此吸引过去,可拂衣没有片刻的偏离,只魔怔般直直的盯着那个一脚一脚狠狠提着拂烟肚子的老人。
她走过去,扬起手,一根坚硬的,还残留着糖渣的竹签,带着她的全力,噗的一声突破皮肤,没入了老人的腰间。
凄厉的惨叫拔地而起。
刚入城的马队中,那个衣袍华丽的领头者转头看来的时候,便正好看到被从老人腰间拔出来的血淋淋的竹签,和瞬间被喷溅的血染了一脸的衣衫破旧的女孩毫无表情的侧脸。
下一瞬她被大骂着狠狠甩开,没有借力逃跑,她重新爬起来捏着竹签又一次扑了上去。
与两个老人比起来明明是娇小的身体,扑上去的瞬间却有种恶狠狠的野兽的感觉。
这一次她放弃了那个刚刚受伤的老人,捏着竹签狠狠扎入了另一个老人的腹部,手中没有武器也根本不会武功的人,完全无法防备可以从任何部位扎入的锋利的竹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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