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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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你在帮谁扯遮羞布（第1页）

第39章你在帮谁扯遮羞布

沃尔沃在地下车场停了好几个小时，皮质座椅冰冷刺骨。暖风开到最大，许如清被温热气流包裹住，好半天也没暖起来。

街道空旷，春节的余晖已经消散了，路边店铺大门紧闭，昨晚的喧嚣与热闹仿佛只是一场梦。

路况极好的情况下，许清越开车姿势依旧端正，双手握住方向盘，目不斜视，也一言不发。许如清身子右歪，脑袋磕在窗玻璃上，卷发在上面勾出丝丝缕缕的水印，乱蓬蓬的，一塌糊涂。

出了事，他脑袋裏控制不住地回放直播内容。段轻鸿和围观者说的话纹身一样爬满全身，一块好“皮”都没剩。

激化与怂恿，加害与冷漠——群众和许盛康源都是杀死段轻鸿的凶手。

结束一生有很多种途径，段轻鸿偏偏在深陷负面情绪、最愤懑最哀伤的时候，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

身心受尽了折磨。

“哥。”红灯时，他低缓出声，于万籁俱寂中显得尤为无助，“他是不是走得很痛苦？”

如果车裏坐着别人，兴许对他撒个善意的谎言：“他当场被宣告死亡，几乎没有感受到痛苦。”

但许清越不会。

“我到医院的时候他在急救，”绿灯亮起，许清越踩下油门，平静道，“我被叫去做笔录没能陪他，他应该挣扎了很久。”

下雪了，他降下车窗，摊开手接住一小片，不等看清形状，便匆匆消融。

瑞雪兆丰年，茁壮成长的不只庄稼，还有他对许清越的一点点惶惑。

“哦，这样啊。”他说。

车轮滚过，雪落无痕，雪后的世界本该是柔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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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裏领新年福利的环节出了bug，许如清打不通晏良电话，也联系不上在外地老家的钟华，只得自己去工作室修。

他也不是完全不懂，只是不如晏良精通。

忙到深夜回家，两对拖鞋孤零零摆在门口，灰尘和小纤维失去了活力躺在地上，家是“死”的。

许清越有几天没回家了，可能忙着抚恤段轻鸿家人，可能忙着挖掘下一个替罪羊，可能忙着给他找下一位“义父”，可能为公司奔波筹款……

总之守口如瓶，对他只字不提。

那晚编中国结时说的“今年能过个好年”终是化为了泡影。

买来的仙女棒一包没拆，初六晚上睡不着，他披着外套下楼，蹲在扭腰器的圆形转盘上点着玩，北风推着他缓慢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许清越买了整整两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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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初七，许清越回来了。

余味还没开门，他自己住也懒得弄饭，正端着碗在厨房吃泡面，被抓了个正着。呆楞地看着许清越，他嘴巴裏还机械性地咀嚼，忘了吃的什么口味，辣得很。

“帮我也弄一碗吧。”

一口吞下去，他惊得瞪大了眼，指指手裏的碗：“弄这个？”

“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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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不见，许清越瘦了一大圈，或许泡面有什么魔力，不然怎么能在饥饿、疲劳、懒惰、贫穷等等情况下成为最优选呢？

就连许清越也没能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