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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战马粮草被毁,高顺等即便是人不乱,没了战马也无法面对后续的战斗。一方面是高顺等人确实也没有多少粮草了,并不需要额外的一个很大的地盘来囤放,另外一方面则是高顺等人的战马在关隘内放不下,所以干脆都是连战马带粮草都在关隘的另外一边。
一步错,也就步步错。
车师后国集结在他地道之外的那些普通兵卒,见到了关隘火光之后便是屁颠颠的赶上来,按照正经的战术安排也没有错。尖刀开门,后续大锤跟进,咣当一下将对手赶下关隘,若是有机会还可以连噼带砸的追杀出三十五十里……
要说这些车师后国的精锐,也并非完全都是庸手,也确实有一些勇士。
高顺眼看着,前方不远处就有陈三郎带着手下一队兵卒对上了一名穿着黑皮甲脸上还带着黑面白牙面具的车师精锐。
那名车师精锐武艺不凡,将手中双弯刀耍得水泼不进,陈三郎带着手下几杆长枪硬是扎其不住,反倒是被这车师精锐偷了一个空,抢上一步,手上的半月般的弯刀噼在一个汉军兵卒的肩胸处,锐利的刀刃直接破开甲胃,噼开了一个可怖的伤口!
随着兵刃砍入骨骼的惨人声音,那汉军兵卒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叫声,哆嗦着翻倒在地。
血雨纷飞,那车师精锐在他的弯刀噼在那汉军兵卒的身上的时候,他自己的空门也己是露开,然后他就听到几个汉语的大喝声响起,他虽然听不懂那些汉语,却可以猜到其中的意思,急忙躲避的时候,却已经完了,一左一右两根长枪封住了他的退路,即便是他尽力躲闪,躲过了左边的,却没能躲过右边的长枪。
陈三郎挺着长枪,从他右肋空门刺入,锐利的枪头破开车师精锐身上的牛皮甲胃,深深刺入他的体内,将其推动得往后倒撞。
剧烈的痛苦让车师精锐全身都是抽搐起来,鲜血从他的面具下面喷出,染红了他面具上的白牙,他大声吼叫着,一手紧紧抓住长枪,另一手则是将手上的弯刀朝着陈三郎投掷而出!
陈三郎正要躲避,却发现他的枪柄被对方死死拽住,愣了一下,没能第一时间弃枪,就见到弯刀迎面而来!
高顺赶至,抬手就挑飞了弯刀。
那名车师精锐虽然脸上覆盖着面具,但从眼神当中依旧是透露出了遗憾之色,然后便是仰天倒下……
金铁交击,只是短暂而残酷的接触,车师精锐就损伤极多。
看到这些残酷的场面,再加上又看到高顺带着人就像是一波波的浪涛一样不断往前压制,这些车师精锐开始恐惧起来,连带着那些带着面具的黑甲兵也不例外。
『黑面具者为其队率!』高顺发现了这一队黑甲兵的特点,便是高呼起来,『重点击杀黑面具之辈!』
车师后国的山地兵,原本是有五百人,可是后来损伤了一些,没能补全,这一次袭击高顺,后头也留了一旦,黑夜攀爬赶路,走急了自然就没有安稳,路上又有跌死了十几人,真正冲到了关隘之中的不过就是三百左右。
结果在争夺西城门的时候并没有死伤多少,反倒是在企图追杀高顺等人的时候,被火药崩死了二十几个,旋即又被高顺带着人一顿反打,没多久就折损了近三分之一,连带着黑面军校都死了十来个。
正常来说冷兵器时代大部分的死伤都是出现在追杀的过程当中,真正阵地战死伤的数目并不会太多,超过百分之二十都已经算是高战损了。
那种高战损依旧不退的部队,在冷兵器时代也确实有,并且还不少,但依旧是少数。因为如果能在历史记载当中留个番号的,基本上都是一等一的强悍了,就像是清廉的官吏会留个名字,而大多数的封建王朝的官吏只能在会议上面摆个名字而已。
车师后国这些兵卒,相比较其他的兵卒而言,确实不俗,可是当下的伤亡率这么高,他们自个也就胆寒了,而且由于低层军官死伤众多,他们己经失去了组织性,搏斗时大多是各自为战,这就使得他们的伤亡进一步的增加,越发的支撑不起来。
原本他们自信的武勇,在夜战中的肉搏勇气,在与高顺手下的战斗中,却是发现没有丝毫的优势,汉军兵卒有同样的武勇,也同样也有在夜战之中悍不畏死的勇气,这让他们仅有的余勇更是快速消散。
尤其是高顺本部的兵卒,刻苦训练而形成的默契,几乎是深入到了骨髓之中。这些隶属于高顺的本部兵卒,从不单人作战,最少都是以伍为单位对抗敌人。盾牌防御,长枪刺杀,战刀补漏,若不是黑夜之中视线不佳,少不得要加上弓弩远程攻击,这让车师精锐往往什么武勇都难以发挥出来……
除非是打着以命换命的想法,才有可能在面对多方攻击的时候,以命换伤,否则只能是被动抵挡着攻击,然后但凡是有一点疏忽,就被群殴到死。
在高顺带着手下强悍的冲击之下,还在抵抗的十几个黑甲车师精锐很快被杀死杀散,露出他们身后才冲上来不久的一些车师普通兵卒,还有一些穿着简单的车师无甲奴役兵。
车师的军队体制,其实多多少少还有些保留在春秋战国时期的架构上。分为高等兵卒,一般随从兵,下等奴隶兵。像是一个金字塔的结构。上面的高等兵卒大部分都是家传的,类似于春秋战国的士卿,或是中世纪的骑士阶级,武艺一般都不俗,毕竟也只有不愁吃喝,才会天天打熬身体练习武艺。
而随从兵一般都是这些家传武士的帮手,类似于门客之类的,平日里跟着主子一同吃喝,战斗的时候一同卖命……
至于那些奴役兵,基本上就是没有任何战斗素质可言了,属于临时征召的。
前头的车师精锐兵卒战败,后面跟上来的这些普通随从兵和大量的奴役兵,看到高顺等人在火光之中冲出来,不由得都流露出了畏惧的神色。从山下往上奔到了关隘之处,说好的乘胜追击呢?
连那些平日里面高高在上的精锐黑甲都挡不住汉人兵卒,难道他们就能挡得住?
看到那些黑甲兵被高顺等人像是撵兔子一样赶杀出了关隘,这些普通的车师兵卒和连正经盔甲都缺乏的奴役兵便是稍微意思了一下,便是轰然而散,怎么乱糟糟的爬上来的,又怎么乱哄哄的窜下去了……
高顺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传令让后面的部队牵上战马,准备试探着追杀一阵,至少将他地道谷口的这个车师人营地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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