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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济和普通兵卒一样的牵着马,在张济前方的,则是手脚更为敏捷的斥候。
太行山径之中,战马不一定是必须的,但是有了战马肯定更加方便。即便是有些山路窄小,不方便骑乘,也可以提供额外的承载力,使得行进可以轻松些。
太行山径当中,看着晨霭一点点的在山巅飘动,山间的空气清新,虽说冬季空气有些冷冽,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
道路,就是代表了人类的地盘。太行山中也不是没有凶兽,虎豹熊罴什么的都有,但是那些家伙一般都不会脱离它们自己的地盘,主动侵入到人类的区域当中来。
只有人类,才是随时可以改变自己的地盘,然后进入到一个新的区域,侵入一个新的领地,并且将其占为己有。这种行为,不是简单的善恶可以进行的划分,而是人类本身的特性,就像是刀剑的双刃。
到了傍晚时分,张济带着人在一个山坳之处修整。
张济嘴里咬着一根草茎,盘腿坐在一个干爽一些的高处,向天空凝望。长枪扎在他身后的土中,战马的缰绳就随意的缠绕在枪杆之上,然后战马也就安静的站在张济背后,低着头啃着铺在地上的一些干草料。
若是其他季节,张济肯定就放开缰绳,让战马自己去找吃的,而现在周边并非没有长青树木,但草本灌木的就基本没有了,所以战马就只能吃携带的草料。
在其他相对干燥的区域,张济的手下兵卒也纷纷在搭建临时的棚屋。
棚屋不一定拘泥于某种形状,或是搭建在避风石缝里面,或是搭建在长青树木旁边都可以,毕竟冬日虫豸较少,只要不去找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也不用太过于担心有虫豸出没。不管是熊瞎子还是长虫,都是会找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冬眠的,像是道路两侧的这些地方,因为多少留存着人类的气息,这些动物都会比较少。
得益于骠骑大将军的优良后勤体系,如今对于长驱作战的经验和心得,也使得许多普通兵卒在面对露营的时候,显得越发的从容和适应。
几个兵卒正在向山上攀爬,一方面是为了建立一个观察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采集一些在山阴背光之处的残雪。
冬天也有冬天的好处,就是在降雪之后,可以不一定非要走水源路线。若是其他季节,如果不走水源路线,那就几乎是找死的行为,可是在冬日,只要山头上的残雪未完全化开,那么偶尔偏离水源路线抄个近道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冬日行军,除了水的问题之外,就是冬日的保温问题。
在有了逐渐扩大的棉花种植之后,廉价且保暖的棉服成为了兵卒的配备,使得在冬日里面的行军,不再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篝火再加上毡毯和油布,也可以抵抗一些非恶劣条件之下的夜晚。
只要不变天下雪……
张济现在就在看着天。
天上的云层有,但是并不是很多,也不见厚重,所以大概明天还是一个好天气。
嗯,相对来说的好天气。
张济从怀里取出了地图,趁着还有些天光展开,然后在地图上寻找着自己的位置,并且估算着抵达司马山寨的路线和时间。
司马山寨,其实并非是在太行深山之中,而是略微偏向于东一侧,因此从壶关往那边走,路程着实不短。嗯,直线距离不算多长,若是平原地区,放开战马,跑上一天也就到了,但是山路就不一样,有时候上山转一圈,下山再转一圈,一天过去了,发现只是翻了一座山而已……
若是在几年前,张济也不敢带着人就这么进山,因为那个时候,他连地图都看不懂。
不过那个时候的地图,确实也很难懂。
现在就好多了,地图上面的路径和标尺,都是固定的,所以道路有多么长,也就意味着距离有多么远,绝对不会出现什么为图案的美观,将距离和位置随意褚篡改的情况了。
张济伸出大拇指,以大拇指的指甲盖作为衡量的标准。他的一个指甲盖的宽度,在地图上大概是五里,然后几个指甲盖的宽度,大概就能算出大概要走多远多久了。
司马山寨,还能支撑多久?
三天,五天?
『明天……大概能到这里……』张济一边比划着,一边嘴中轻声嘟囔着,『后天……是到这里,嗯,若是选这一条路,或许能更快一些……可是这个峡谷……嗯……来人,叫张都尉来……』
不多时,张都尉,张阗来了,拱手和张济见礼。
张阗也算是张氏的族人,张济远房的七扭八拐的亲戚,在得知张济张绣在骠骑之下还混得不错之后,就从西凉投奔到了张济手下。
『明天,你从这里抄近道走……』张济没有废话,也没有询问张阗愿意不愿意,直接吩咐道,『重点是这个峡谷!你人到了这里之后,就要检查峡谷之上,还有峡谷前段有没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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