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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很淡漠,让四处碰壁后绝望的许梿如遭雷殛。
噗通!
方醒冷冷的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许梿,说道:“许大人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吗?”
许梿抬头,含泪道:“伯爷,陈潇之事是郭瑾弄的鬼啊!下官只是……只是一时糊涂,帮他遮掩了一番。”
他说完就忐忑的瞟了方醒一眼,却看到方醒在点头,不禁心中大喜,正准备说些效忠的话,方醒却起身道:“此事本伯知道了,你且回去吧。”
说完方醒就走了,让许梿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这是不追究了……还是什么?
……
于是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韩立德被抓了,东厂简单的审讯之后,直接就把他一家子送到了去缅甸的移民队伍中,不过他们不是单纯的移民,而是被流放的罪人!
虽然朱高炽并未透露韩立德的罪名,可百官也没谁去问,仿佛韩立德就是蒲公英,被一场大风吹走了。
而上林苑监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有人在看笑话,有人想伸手,却忌惮于那位宽宏大量的手段……
许梿后来还去过陈潇家,可门房没让他进门,直接说不认识。
等他出去后,那个敢收方醒赏钱的门房操着大嗓门开始了讲述……
“……背后捅刀子害人,这说好就能好?脸皮也太厚了吧?我家少爷可不是傻子,咱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许梿落荒而逃,他站在北平街头上茫然无助。
他想起了当时陈潇的愤怒——孩子般的愤怒,心血被毁掉的愤怒!
他自嘲的笑了笑:“任何东西都能交换,一些种子罢了……”
他给自己打气鼓劲,然后准备去求见孙祥。
纪纲最喜欢的就是拉拢官员,这也是他最后犯忌讳的主因。
那么孙祥呢?
太监的权利欲望据说比正常人还强烈啊!
可他连东厂的大门都进不去!
于是他想到了死。
千古艰难惟一死,于是他试过了上吊,可在绳子套在脖子上的那一刻,他就反悔了,然后低声在家中的书房哭泣。
房梁上的那只老鼠吱吱叫了两声,得意的用他套在上面的绳子磨牙。
最后他又试了投河,可春天的河水冰冷刺骨,他用手试试水温,然后就被惊了一下……
在河边洗衣服的妇人们嘲笑着他,让他无地自容。
短短的两天里,许梿就瘦了一圈。
最后他选择了去自首。
不过在自首之前他再次去求见了方醒。
“伯爷,官员间从来都是以交换和利益为重,下官针对陈潇下手是错了,可下官的投诚难道还不能弥补这个过失吗?”
细细的春雨倾斜而下中,方醒抱着无忧说道:“所谓的交换……那得看值不值,而你显然就不值。再说本伯需要让人知道,我还是那个方醒,并不会因为先帝的离去而改变,所以……都小心些吧!”
于是上林苑监一夜之间就变了个样。
一直在恐惧中等待着许梿的郭瑾直接被抓了,等他到了刑部时,发现许梿已经在了,而且神色淡然。
“只要不死就行了。”
许梿这么安慰着郭瑾。
与此同时,大敌身陷囫囵的好消息让袁弥欣喜若狂,他亲自去找了陈嘉辉,两人说了半晌,失望而归。
陈嘉辉让人给方醒传话,说是袁弥的功利心太强,陈潇这边还是要和他保持距离好些,以免以后被人看做是一伙儿的。
方醒不置可否的说好,然后朱高炽终于把他拎到了朝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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