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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剌人开始填壕,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一队队的来,一队不过是一百余人。
“这是想消耗咱们的炮弹,有趣!”
陈德回首吩咐道:“本官记得壕沟是在射程之内,让枪法好的上前,打!”
于是栅栏后面集中了军中最出色的射手,一一点名。
“嘭!”
硝烟不大,看着壕沟前那个瓦剌人捂胸倒下,被战马拖着往回跑,这个开枪的明军得意的喊道:“老子打中了!”
“嘭!”
“嘭!”
身边的枪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对面的瓦剌人显然对此准备不足,看到自己的同袍被远距离干掉,顿时就有些怯了。
于是这一队损失了三分之一的瓦剌人回去之后,全被当众砍了脑袋。
“奋勇向前,后退者杀!”
于是一队队的瓦剌人顶着被狙杀的威胁加速冲来,到了壕沟边上急匆匆的把麻袋丢进去,然后剩下的人一溜烟就跑了。
……
“这般操作法,今日都填不满壕沟,脱欢果然是谨慎了。”
城头的方醒觉得这样也不错,瓦剌人如果愿意用尸体堆满壕沟,那么正和他的本意。
而脱欢已经下马了,令人就地扎营。
在试探过之后,脱欢已经打消了一鼓作气攻下鞑靼人营寨的计划,他要稳。
那些贵族们目光闪烁,觉得这样消耗下去,怕是……
而那个哈烈人带着自己的百人队在前方到处乱转,不时勒马观察一下明军。
脱欢对此乐见其成,这说明哈烈人很谨慎。
谨慎而挑剔的人,才是买货的人。
这是一位商人说过的话,那时候的脱欢还小,却一直都记得。
前方的枪声断断续续的,偶尔会突然爆发一阵,然后回来的小队多半是伤亡惨重。
就这样,当太阳偏西时,壕沟被填了大半。
瓦剌人收兵,壕沟边上全是尸骸。
此时是秋季,若是任由尸骸暴晒腐烂……
可瓦剌人却在那些尸骸的不远处留了一队三千余人的骑兵看守。
“伯爷,他们多半会利用天黑的机会,把那些尸骸都丢入壕沟里,这样他们明日就可以直接进攻了。”
林群安一看就知道了瓦剌人的打算,他笑了笑,说道:“伯爷,若是此刻咱们出兵,谁敢阻拦?”
方醒摇摇头,说道:“夜间不宜大战,明日会有更多的尸骸,到时候一并处置了。”
回过身,方醒看着堡内升起炊烟,笑道:“这是瓦剌人最后一顿安稳饭,希望脱欢能有一个好胃口。”
……
脱欢的胃口不错,他抓着一条烤羊腿撕扯着,大口的吞咽着,然后用一口奶酒吞了下去。
吃完羊腿,脱欢拿起毛巾随意的擦擦手,然后起身走出大帐。
炊烟渺渺,笼罩在大营的上空。
夕阳下,整个大营被映照的血红,两个瓦剌人抬着一具尸骸从右侧走过,恰好挡住了照向脱欢的夕阳。
脱欢瞬间觉得阴暗降临,而那两个军士却笼罩在血红之中。
这就是我的麾下吗?
那冷漠的神色,正好是阴暗面处于脱欢的眼中,看着就像是地狱之中的行尸走肉。
脱欢张开嘴,想喝骂,却没有由头,只能目视着两个瓦剌人沐浴在血红之中远去,他们将会把尸骸抬到营外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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