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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好奇,谢昭昭去看什么呢?
专门去看一眼,有这个必要?
谢长渊不禁多看了谢昭昭一眼,总觉得如今这位七妹的心思实在难猜。
不过这次云祁回来之后心思也变得十分难猜。
这两人……
谢长渊暗暗摇头,果然是冤家对头吧。
马车摇摇晃晃了约莫两刻钟后,停在了灯红酒绿的胭脂巷内。
街道两旁都是各式花楼,门前台阶上站着穿着轻薄的女子在迎客。
如今已是初秋,夜晚更有些寒凉。
但那些女子似乎并不觉得冷,披着轻纱巧笑嫣然。
就这般热情的招呼,也让过往的男子不舍得拒绝,更何况那半露的香肌着实让人移不开眼。
谢长渊常来这种地方,习惯了这些场景。
但今日下了马车后,眼底忽然浮起几分后悔。
谢昭昭到底是云英未嫁。
他带妹妹到这种地方来,是不是不太合适?
“怎么不走?”
谢昭昭也下了马车,还轻轻推了推谢长渊,“快点儿,早点进去看过早点回,免得回去迟了父母过问。”
“要不——”谢长渊皱眉说:“我去吧,你在车上等我,要看什么你告诉我,我帮你。”
“有些东西是帮不了的。”谢昭昭笑着说:“没事,走吧。”
谢长渊迟疑不前,“云祁要知道我带你来这地方,没准能拆了我。”
“……”
谢昭昭无语,“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快点走!”
她直接从谢长渊身后出来,提着袍摆上了国色天香楼的台阶。
国色天香楼这地方,因为比寻常青楼接待的贵客档次要高一些,门口倒是没有女子搔首弄姿,不过灯影依然暧昧。
谢昭昭进到了国色天香楼内,来往的客人和揽客的姑娘很多,但都没有人来招呼。
显然她这幅穷酸模样,旁人怀疑她必定消费不起,自然就不会搭理她。
谢昭昭左右瞧了瞧,见角落位置有个女子安静坐着,便走了过去,客气地说:“姑娘。”
这女子二十来岁,长相只能勉强够得上清秀,眼神却是沉静如水,和这个地方的其他姑娘并不像。
她没料到有人会叫她,不太确定地左右看看,才问:“公子是来此处寻乐子吧?可有相熟的姑娘?”
“没有。”谢昭昭略微有些拘谨,像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毛头小子,笑着说道:“我只是心中烦闷,来这里散散心而已,姑娘若是不嫌弃,那陪陪我也行。”
那女子愣了一下,“我?”
“是。”谢昭昭点头,“难道姑娘不陪客?”
“不是……”女子摇了摇头,“自然是陪的,只是许久没人点我的牌子了。”
胭脂巷每年都会来新的姑娘,还有些异族胡地的舞姬,风姿独特。
长相好有才气还圆滑懂事的那些姑娘,,点牌子的客人便会多。
但男人大多喜新厌旧。
娼妓,最娇艳也无非两三年。
一旦年华老去,便会被弃如敝屣。
眼前的女子样貌普通,说话语气也静的过分,实在不是讨喜的性子,在这楼内早已坐了好几年的冷板凳。
只是无处可去,便还留在这儿,平素端茶倒水勉强混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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