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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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正如当年白素贞（第1页）

二千章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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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未到。”吴尘岂能被他三言两语所激，自乱阵脚：“若（猎妖）门下不能胜，我当亲自领教。”

“如此，也罢。”脚踩降妖钵，通高十丈的女妖旋即念动法咒，正是如雷贯耳：“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空！”

梵音滚滚如排山倒海，两位护法运功护住周身，拉开架势严阵以待。

梵音过处，“苦无间”、“身无间”、“时无间”、“形无间”的无间丝域。忽被扰动。不及反应又起地动山摇。

肉眼可见，降妖钵迎风即长，龙角骷髅风起而缩。包裹其中的无间丝域随之流光异彩，被降妖钵一口吞入。龙角骷髅随即变成钵盖，严丝合缝包山包海，将降妖钵完全盖上。

两位护法只觉两眼一花，人已重回大花楼内。

擂台崩塌，洞窟回填。被缩小的降妖钵刚刚好补上窟窿的花楼夺锦仍能再续，就说神奇不神奇。

只不过升降之间，先前的蛛花女妖洪小翠，摇身一变成了幻姬妖道张小翠。之前的木质擂台换成了颅骨地台。两只龙角各距一边，气势森严。

三三两两劫后余生的楼上看官，无不骇然。这无间丝域害人不浅，究竟何时能终了。

“……小翠？”尝乐坊主苏五娘，心中五味杂陈。彼情彼景历历在目。

一切皆不出吴尘所料。在遁入画壁前后的动荡时期，北堡花楼艳旗林立，好不热闹，那时女妓常有往来，在各家落脚挂牌，也并不固定。稍后待十二花楼并立于世，各家花魁这才固定下来。趁着三界动荡，幻姬妖道张小翠便穿梭于各家花楼，周旋于牛鬼蛇神，一边修练神功，一边积攒人脉。恰逢奇遇，幸得大威天龙所持降妖钵，才有《蛛花宝典》并一跃成为北堡大妖，引出诸多后话。

“五娘且安心。”幻姬妖道张小翠，好言宽慰：“花楼夺锦，胜负未分。小翠定不负众姐妹殷勤期许。”

“胜负已分，不战也罢。”尝乐坊主苏五娘，苦口婆心：“只是小翠，你费尽心机，机关算尽，所求只是花魁夺锦吗？”

“……”幻姬妖道张小翠闻此言，神情哀婉，我见犹怜：“五娘既问起，小翠不敢不答。‘人活一世，草活一秋’，若不能尽兴而去，岂非暴殄天物。此生不求长生不老羽化登仙，只求对酒当歌，快活似神仙。”

闻此言，吴尘一声长叹：“她入世了。”

吴尘心生慨叹也被幻姬妖道张小翠听见，不禁对以明时风流才子唐寅《桃花庵歌》：“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注，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最怕妖精至情至性，一步入红尘。

正如当年白素贞。

众皆想修成仙，她却想修成人。

“敢问‘桃花大仙’，所炼功法为何？”吴尘借回天阁主顾仙娘之口，问出幻姬妖道张小翠毕生修为。

“自然是《玉女心经》。九课飞升：龙虎交泰，金丹始成；阴阳合和，元婴乃生；神气混融，还虚道成；形神俱妙，与道齐同；乾坤同寿，羽化飞升。”幻姬妖道张小翠，毫不隐瞒：“另有《蛛花宝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