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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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见赵德昭在仔细观看韦陀像，知客僧介绍道：“本寺慈悲为怀，惠及众僧。如果来的僧人太多，本寺住不下，可以到周围的客栈住三天，费用本寺报销。”

赵德昭双手合十，询问道：“大相国寺果然佛法深宽、大爱无疆！大师，小子欲打听玄慈禅师在吗？”

知客僧也双手合十道：“可不巧了，玄慈禅师又出去云游了。不过他临行前嘱咐，可与本寺方丈智清禅师参禅。”

赵德昭惊讶道：“方丈有闲暇点悟小子吗？”

知客僧道：“这不怎么说施主与我佛有缘呢。方丈三日前度化了一位从五台山来的僧人。他是方丈的师兄，五台山文殊菩萨道场方丈智真禅师介绍来的。原本是军汉，因见人世艰辛（犯了命案），情愿出家普渡众生（避祸）。智清方丈对他却是宽宏，让他去管菜园子；结果第一天就降服了那一带偷菜的泼皮，菜园子再无骚扰。方丈曰：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所以方丈今日心情很好，恰好又无其他施主参禅。”

赵德昭心道：“那不是花和尚鲁智深的桥段吗？”随口问道：“那五台山来的大和尚喝酒厉害吗？”

知客僧奇道：“施主怎么知道的？他在五台山，喝酒大闹了几场。不过到本寺后，真心忏悔，尚无犯戒。”

赵德昭心里嘀咕道：“估计是时间尚短，本性还没来得及暴露罢了。”遂跟着知客僧来到方丈室。

知客僧尚未开口禀报，里面传来悠长平静的声音：“既是有缘人，何不进来？”

赵德昭心头一震：“这声音，好有穿透力！”

收敛心神，跟着上前。知客僧推开方丈室小门：“施主请进。”待赵德昭进去，他在外面关上房门，自行离去。

赵德昭进入方丈室，却见里面甚是朴实简陋，和外面的那些光鲜的和尚差别实在太大。四壁萧然，泥涂的墙面没有任何装饰字画、包括佛像；没有床铺，也没有案几，倒是天然木地板。僧袍折叠整齐放置在地；只有四个蒲团，一个茶壶和四个茶杯放在地上。墙角有个素白陶瓷香炉，细细的檀香雾冉冉升起。

再看那禅师，穿着真正的百衲衣。他面色平和，白中带微黄；面皮较丰满，皱纹很浅。看他年龄，大概有六十岁了。须发皆没，铮亮的头上有八个戒疤；很长的白眉垂下，宛如寿星。双眼微闭，双手合十，感觉不到一点内气波动。

“参见智清禅师。”赵德昭打个问讯，然后在蒲团盘坐。

“施主远来不易。老衲感知，施主与我佛有缘，故请施主入内探究佛法至理。”智清禅师语调毫无感情色彩。

“小子年幼无知，见识浅陋了，怎敢与大师伦佛？只望得大师指点迷津，感悟天道人生。”赵德昭恭敬道。

智清禅师五心向天，吟唱道：“一切为有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