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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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赵德昭是县、府案首，所以排在第一个位置；身后就是赵德芳。此时，他们根本不敢显露个人恩怨，都站得规规矩矩的。

第二声号炮响起，赵德昭看见黄文柄等各知县带着队伍进入贡院，他们要在上级监视下对考生进行认证。

少顷，伴随第三次号炮，因为赵德昭是府案首，所以他们是第一只入场队伍。队伍前的衙吏举着写有临江县童生姓名的牌子（照准牌），引导赵德昭为首的临江县童生进入大门，并在第二道门（仪门）前排队等候。

此时，外搜检官到场，两人一前一后对童生搜身；一旦发现携带参考书或金银等就立刻论罪，外搜检官将获得奖赏。由于四月天气已经很热了，大家都穿单衣，搜检很快完成。由于搜检严格、没有人敢作弊夹带。

通过仪门进入考场后，每二十人一组，站在许知府面前，再次由内搜检官进行搜身；然后考生们来到学政面前，由廪保确认身份，再向旁边的办事员提交结单，换取答题用纸。

曹霑芹忽然说了句话：“你是双案首？”

赵德昭本来要走，马上立住脚，毕恭毕敬道：“正是学生。”

曹霑芹道：“本官铁面无私，不会因为你是案首就会放松。”

赵德昭道：“学生一定交一份完美的答卷。”

曹霑芹微微颔首：“这样就好。其实，老夫认识你父亲。可惜他天不假年。。。。。。”后面的话说得很低，伴随一声叹息。

赵德昭心头一痛，微微鞠躬，然后离去。

监视搜检了赵德昭，曹霑芹索然无味，任由许知府去忙乎。其间，他只见了其他县案首。

赵德昭等跟着办事员，在考场中来到指定童生座位。赵德昭是“西洪字四”，是指西侧洪字一列中的第四个座位，位置上佳。他心里嘀咕：“西红柿，倒是有趣。”

办事员将赵德昭信息记录在答题用纸的表格中。赵德昭拿到答题纸后，不加迟疑地入座。同样是两块木板，一上一下。

贡院考场的座位分为东西两侧，按照千字文的顺序分列，同一列中以数字确定座位。此时，办事员正在逐一记录其他童生的座位，制成一本座号册，便于检查某座位的童生叫什么名字。院试的答卷上不写童生姓名，提交时只写座席号，因此审阅答案后必须对照座位和姓名。

赵德昭见答题用纸上有填写姓名的贴纸，称为“浮票”或“浮笺”，贴纸与封面接合处按有三个印章。赵德昭揭下浮票自己保管，以后只提交写有号码的答卷。日后成绩发表时，赵德昭可通过提交浮票证明是合格者本人。除了答题用纸，考生都还可以领取一本称为“诗韵”的小册子，这是作诗时的参考书。汉字的韵有多种说法，为了统一采用政府规定的押韵，所以分发这样的册子作为标准。

考生各自入席后，天也正好亮了。考题全由学政曹霑芹临场自己出，但他不参与阅卷，只最后确定入选和名次。

评卷由十里外较远的书院山长或幕友担任。第一场录取人数，为当取秀才名额之一倍（一百人），用圆圈揭晓，写坐号，不写姓名，称之“草案”。第二场覆试后，由曹霑芹学政确定一半录取人员（五十人），并确定名次；最后拆弥封、写姓名，放榜。不过另一半人员（五十人）也不算落榜，可以算作“附生”，即才入学的附学生员，下一年只参加科试、争取乡试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