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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西凉联军,根本就没有举行什么仪式,只是做出了一个幌子,其实已经悄悄的离开了潼关,沿着渭水急进,绕过了沿途上的郑县和新丰,冒着退路会被斩断的风险,赶到长安附近。
李傕看着远远山头上的接力传来的三道黑烟升起,不由得大喜过望,将长矛一举,然后高声喝道:“樊将军已下长安城门!即刻起,全军奔往长安!人不停步,马不卸鞍!数不尽的钱财和美娇娘都在等着你我!去迟了莫怪没有你的份!”
郭汜也沉声喝道:“进长安先占住各个路口!好处少不了你们!但要是因为贪财误事,老子刀下也不留废物!”
“哦噢噢噢噢……”西凉兵齐声欢呼,便也不再隐藏身形,冲出了山谷,全速赶往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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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吕布一次又一次的遭受了打击,也失去了统军的权利,便基本上天天待在家中,也很少去兵营或者是校场了。吕布他的府邸在北第坊,虽然这个北第坊的确是贴近了未央宫,但是他的家并不是那么的靠南面,而是临近了北面的城墙。
在这里附近,有官家的俑作坊,有孝里市,有钟官府,每日叮叮当当,人来车往,实际上并不清净……
按照吕布现在的职级,有温候爵位在身,又是执金吾的两千石,若是不能临近桂宫附近的大院,也至少是在华阳街这条主道边的房子才是,但是京兆尹就给吕布安排在距离那些作坊只有一条街的北第坊的最北面。
是的,吕布是当朝的高管,但是谁也没有把他当回事,于是,能在北第坊这个达官贵人汇集的坊间居住,这些人员已经是觉得抬举了这个武夫了。
吕布自己都很茫然,每天从日出到日落,竟然不知道要做什么好,只能是天天在后院当中挥舞着方天画戟,累到自己满身大汗,将全部的精力发泄一空之后,夜里才能睡一个安稳。
当长安城章平门开始流出第一滴血,发出第一声的时候,几乎是隔了一个城市的距离的吕布府邸上,依旧只能听得见街对面俑作坊和孝里市之内发出的吵杂声响。
吕布将锦被蒙在头上,睡得正香。虽然已经日照三竿了,但是既没有他要处理的政事,也没有人想着要找他,于是吕布就是天天睡到自然醒,倒也算是完成了后世里面许多人不多的梦想之一。
不过毕竟是在血火当中走过来的,又处于身强力健的巅峰状态,章平门的第一声惨死的呼声吕布是没有听见,但是随后那些乱糟糟的声响,叮叮当当响起的铜锣示警的声音,让吕布瞬间就从床榻之上翻滚了下来!
恍惚之间,呼喊厮杀混乱的声音,就像闷雷一般从东滚到了西,然后炸响全城!
“西凉贼来了!”
“城破了!”
“大伙快逃命啊!”
吕布腾的一下站起,抢前几步便到了一旁的甲胄支架边,一边穿戴,一边对着有些发懵的严氏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来帮我束甲!”
见吕布面容严峻,面色铁青,吓得严氏也慌不迭的小跑赶过来,帮着吕布将甲胄的丝绦系牢。
吕布到几步冲到屋外,提了方天画戟二话不说就走。严氏急忙跟出来,伸出了一只手臂,想要拉扯住吕布的战袍,嘴角颤巍巍想要说一些什么,却抓了一个空,眼睁睁的看着吕布头也不回的出了院门……
外面厮杀嘶吼之声,越来越大,笼罩了全城,街坊民宅之中,深宅大院之内,也开始骚动起来。
一个声音在西北边响起,刚开始的时候还比较模糊,但是后来不知道多少嗓门跟着一起大喊,声音也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晰,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在长安城的上空轰隆隆的袭来:“长安已克!长安已克!降者免死!降者免死!”
待冲出后院的时候,吕布的贴身亲卫二三十人已经聚拢了起来,都等着吕布拿主意。
吕布举起了方天画戟,话到了嘴边却停顿了一下,眼神之中目光闪动,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么……
“温候!温候?”亲卫不明就里,出言询问道。
唉,温候,是啊,毕竟还是朝廷的温候啊……
吕布心中长叹一声,旋即咬咬牙,沉声说道:“带上兵刃,随某杀贼!”说完就带头冲出了府邸。
亲卫见吕布拿定了主意,便是轰然应诺,提着刀枪就跟着吕布向声音最嘈杂的地方而去……
此刻长安街道之上,已经是乱成一团。到处都是逃跑乱窜的百姓,到处都是混乱不堪的情形,也有散处城中的普通兵卒,也没有找到统属,在百姓乱流当中挣扎穿行。
那些居于长安的士族高门,号令着家丁护卫,将红漆大门牢牢封死,个个举着兵刃,防着乱民闯入。
街坊集市店铺之内,已经有多出莫名的火头升起,不管何时,总有一批只顾得眼前的人,这些泼皮破落户,见到混乱的场景,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去趁火打劫,将之前心心念念的东西抢到手!
长安城内,就像是一个巨大蚁巢被坐到了热锅之上,杂乱无章的满满都是人在跑动,在撞到一处,在相互踩踏,在挣扎逃命,在胡乱厮杀……
长安城之上原本晴朗的天空,也变得乌云密闭,就像是下一刻天就要塌下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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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的府邸,原先是就是董卓的太师府,位置并不是在皇城之外,而是在长乐宫和未央宫中间,都在皇城的城墙之内,只是隔了一道宫墻而已。
当西凉兵攻城的消息传到的时候,王允正在用膳,当即吓得腾得一下站起,就连食碟被打翻,汤汁泼洒到了锦袍之上也没有发现。
“哪里来的贼兵?该死!”王允左右不停的晃动着眼珠,脸上的血色尽褪,“城门校尉呢?城中巡检呢?京兆府兵呢?”
“……”来报信的司徒府吏哑然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说道,“启禀司徒,如今城中极乱,具体情形,这个……如今贼人已杀进城内,是否调动宫中禁军平叛?”
“这个……”王允来来回回的在厅内兜了几圈,有些犹豫,自己到底要怎么选,是固守皇城,还是将兵卒派出到城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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