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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还想抢自己的儿子,做她的春秋大梦去!
陈南境气得牙关发颤,后槽牙咬得生疼,直至此刻她才觉得自己的力量是如此卑微,她无权无势根本没有办法跟沈南川抗衡。
“好,我按你说的做。”她恶狠狠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把陈寻要回来再图谋后话。
车子缓缓启动,司机得了命令,始终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能让后面的人跟上,却也不至于让她有歇息偷懒的时间。
陈南境的体力并不差,但再好的体力也经不住长跑的摧残,热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她,地上更是滚烫,以至于她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跑一步身上的汗就要流上一茬。
真是奇怪,不久之前才打了雷,这会儿太阳却这么毒辣,她真的要怀疑是老天爷故意捉弄她了。
一公里左右,陈南境能忍,为了儿子她忍了。
五公里的时候,她两腿都在打颤,身体里的汗水流干了,口干舌燥嗓子冒烟,脸被晒得生疼,用力一抹,发际线周边甚至已经凝结了细小的颗粒物,汗黏黏的痛苦极了。
再往后,她的双腿已经不属于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不痛,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又热又闷。
好难受,五脏六腑都在饱受折磨,最终她忍不住,扶着路边的栏杆一阵狂吐。
周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的人在看笑话,有的人同情她想要给她一瓶水,却被她拒绝,她不敢喝水,怕一停下就再也动不起来。
她恨,恨死了沈南川,恨死了陈北瑶,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重新来过,五年前她打死也不会跟这两个人有任何纠葛。
头好痛,脑子都快炸了,陈南境眼前发黑,周围一切都变得虚幻,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自己的呼吸,血液流动的声音都是如此清晰。
“轰隆!”一声惊雷划过天际,冰凉的雨滴倒豆子一样落下来,眨眼功夫就将陈南境浇了个透心凉。
好,真好,上天果然还是垂怜她的,沈南川,他休想让她屈服求饶!
雨水哗啦啦击打着一切,很快,陈南境笑不出来了,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流淌下去,混合着汗水一同流进眼睛,辣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车喇叭不满的响起,示意她尽快跟上,她只好用力抹了把眼睛,管它酸还是痛,该跑还是得跑。
“南川,要不算了吧,姐姐好像坚持不了多久了,雨下的好大,万一把姐姐淋病了怎么办?”
车内,陈北瑶假惺惺的劝阻着,心里却想着,最好把陈南境那个贱人病死才好。
沈南川面色不变,耳朵却一直留神着后面的动静,那个该死的,只要她说一声我错了,喊一句求你饶了我吧,他就会立刻停止这次惩罚。
可是,从开始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她还是一声不吭,倔强的跑着,哪怕自己已经精疲力尽。
后视镜里倒映着她踉踉跄跄的身影,朦胧的大雨中,那个落汤鸡明明都快倒下了,却又顽强的挺直身体,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她的恨,无比浓烈的不屈与不甘。
“除非她求我。”许久之后,沈南川沉声说道。
陈北瑶眼睛一眨,计上心头。
“姐姐,别跑了,南川说只要你求他,他就饶了你,姐姐,你快求求南川吧,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放过你的。”
陈北瑶的话音瞬间穿透雨幕,一字不漏的冲进陈南境的耳朵。
陈南境冷笑,想让她求饶,想得美!
“妈咪,妈咪……”陈寻的哭声忽然响起,陈南境眼睛一热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脚下不知道被什么拌了一下,“扑通”一声闷响,她毫无意外的摔在地上,膝盖传来剧痛,掌心跟胳膊肘同样疼痛难忍,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行,不能倒下,陈寻还等着她呢!
“南川,姐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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