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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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2章 微光引灯时92（第1页）

“小光……”听着叶瞬光讲解的故事，叶释渊也是沉默了下来，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妹妹，只是轻轻的叫了一下她的名字。

而叶瞬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之中，她面带微笑，眼神中充满了开心和回忆的继续说道：“可是，我从来没后悔过当时偷偷吃掉的那块桂花糕。”

“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是我不可能永远被你保护着。我已经长大了，我需要为自己负责。”

“我可以选择去吃喜欢的点心，然后承担肚子痛的后果。”

“这些，都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需要真正的去生活，去犯错，去跌倒，去哭，去笑……而不是被完美的保护起来，放在精致的玻璃球里，直到真正枯萎。”

看着面前的叶瞬光，叶释渊双手紧握，他用哀求的语气和眼神看着自己的妹妹，并且开口说道：“这不是一回事！点心什么的，你想吃多少都行，但是作为哥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走上死路！”

看着依旧在劝解自己的叶释渊，叶瞬光没有丝毫的动摇，他依旧用坚定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哥哥，并且用极其放松的语气开口说道：“是生路还是死路……直到真正的走到尽头之前，谁都不会知道答案。不是吗？”

看着还是不理解自己的妹妹，叶释渊只能闭上眼睛，一脸痛苦的开口说道：“……小光，你知道吗。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日复一日，永无止境的恐惧和折磨。”

“你不知道自己从何时起会失去记忆，从何时起会失去无感，从何时起……会失去和这个世界所有联系。”

“你这一生都将活在永恒的「失去」中。即使这样，你也不愿意放弃那把该死的剑吗？”

听着叶释渊的话，叶瞬光也是低下头，脸上带着一抹苦涩的笑容，但她终究是用柔弱的语气说出了最坚定的话语：“我知道的，哥哥。从一开始就知道——在我和青溟剑缔结契约的那一瞬间开始，我就知晓了自己的命运。”

“我知道青溟剑那两股永不停歇战斗着的力量，需要剑主来证明才能得以安宁。知道剑的反噬根本无法被剑匣所控制。知道我总有一天会开始失去记忆，然后是五感……一切。”

听见叶瞬光的这番话，叶释渊瞬间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痛苦和不可置信的开口说道：“……什么？！可你……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听见叶释渊的话，叶瞬光也是苦涩的笑了一声，随后语气柔柔弱弱的开口说道：“因为我不想再让你因为我而烦恼了，就像现在这样。”

听见叶瞬光的话，叶释渊也是深出一口气，他脸上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关注的妹妹，居然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自己还没有完全了解过自己的这个妹妹。

看着面前一脸痛苦和绝望的叶释渊，叶瞬光只是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蛋，并且语气温柔的开口说道：“所以，我知道我会一步一步看着自己走向终结。我知道我的一生都会与「失去」共存。我知道我拥有的越多，最终失去的就会越多。”

“可是……所有人都会死的。在那之前我想要先选择怎么「活」。”

“哥哥，之前你说，众生的命并不比我的命更加重要，因为我也是众生之一。”

“所以……反过来，应该也是对的。”

“——「众生是我」。”

“因为我亲身体会过青溟剑的痛苦，所以我绝不希望有下一个人再来经历这份绝望。因为我不想要面对灾难降临时的恐惧，所以我不会放弃青溟剑，让其他无辜的人去面对那份危险。”

“或许，在你的眼里这很愚蠢。但是，我想要成为这样的人……我选择去成为这样的人。”

叶瞬光的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称得上耀眼的光芒。

与之相对的，是叶释渊漫长而持久的沉默。

但沉默了许久之后，叶释渊苦涩的笑了一声，用绝望但是又带着几分期待的语气开口说道：“我只是个凡夫俗子。比起陌生人，我会更在意我的妹妹的安危。我无法，也不愿承担众生的重量。”

“……可如果这是你真正想要的，我尊重你的选择。”

“但是……我绝对不会放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

看见叶释渊终究还是释怀了，叶瞬光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并且一脸微笑的开口说道：“哥哥，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好吗？从今往后，你要允许自己幸福。”

“我的选择也好，我的命运也好……那都不是你的错，更不是你的责任。你已经为我做的足够多了。”

“……”叶释渊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叶释源最后看了叶瞬光一眼，那眼神复杂的难以言语，有心痛，有不舍，有无奈，也有……一丝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释然。

最终，叶释渊只是沉默着，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见叶释渊离开之后，叶瞬光也是转头看着铃，一脸歉意的捂着自己的脸开口说道：“小师妹……不好意思啦，让你听了这么久兄妹吵架。”

叶瞬光双手无意识的绞着衣角。她低着头，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片刻之后，叶瞬光像是终于下定了此生最大的决定，缓缓抬起头，迎向铃的目光……

只见叶瞬光一脸认真但是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我有话想要对你说。其实……我们之间，不是第一次见面。”

“我之前想把这个当成一个永恒的秘密。但是，我最近才感觉……如果不能告诉你的话，我可能一生都会抱有遗憾的。”

“当时，我还是个孩子。在我刚得到青溟剑的力量之后……刚刚得知自己的命运之后。”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澄辉坪，抱着我的八音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