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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拂晓。
没有人督促,修士们便走出了自己的精舍,朝着峡谷中间汇聚。
那些早就来此的修士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眼神之中没有任何的光彩。
他们早已麻木,这种周而复始的麻木生活,让他们每个人甚至都忘记了什么是悲伤,只能是抬起头,咬咬牙,被动的接收着这一切。
而新来的众人们,当然不可能<x>睡觉<x>或是修行,他们大多枯坐,带着深深的不安和忧愁。
胡长老从塔楼之中走出,他一伸手,甩出一个储物袋。
“里面有通阴符,新来的,每人一枚,日落之前,带着石料归来。”
说完,他便直接转身,回到了塔楼之中,却是连多余的一个字,都不想对众人说。
“呸,什么态度!”独孤胜冷哼着说道。
他对于蓬莱很不满,这个胡长老,当然也在他的不满范围之内。
“对于一群死人,你指望胡长老会对你有什么好脸色?”王松走了出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奋的潮红。
“今日,身体残缺的我,大概率会死,可是这没有什么,总有这么一天的!”
“我很高兴,高兴的是,今天死的人不会是我一个,还有你们,与我陪葬!”
王松癫狂大笑,像是个神经质。
“你胡说些什么?谁会给你陪葬!”新人们神经本来就绷得很紧,闻言却是大怒。
尤其是大胡子,直接上前,掐住了王松的脖子。
“你怕了!”
王松根本不惧,他的心中早已绝望,所以目光显得很是疯狂。
“你也知道自己是死路一条,所以你怕了,你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的恐惧吗?可是你越这样,越是说明你心虚!”
不知为何,大胡子本来一腔怒火,在听到这一席话后,却是冰冷散去,他咬咬牙,将王松丢在一旁。
“你凭什么断言我们都会死?”
“按照惯例,新人第一次外出,死亡率在六成以上!”王松倒在地上,用一条腿吃力的站起,冷冷说道:“你以为你们会是例外吗?这就是命运,认命吧!”
“命运都是自己的,而不是别人给予的,我命由我不由天,为什么要认命?”张恒看着他,眼神有些怜悯。
或许他眼中的怜悯,刺痛了这个家伙,他神色顿时变得阴沉了起来。
“从被蓬莱抓到这里的第一刻起,所有人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命运不会注定,随时都有可能改变。”张恒摇头。
“改变命运?就凭你们?”王松冷笑连连,说道:“新人难道都如此天真吗?”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张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打什么赌?”
王松一怔,问道。
“很简单,既然你是一个认命的人,你这么悲观,这么迫切的想要看到大家和你一样,共赴黄泉……那么,我就赌另一个可能!”张恒淡淡说道:“今日,谁都不会死,不管是新人,还是老人!”
什么?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这个人怕不是疯了?”
“痴人说梦,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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