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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她女儿身暴露,两人无论是明面还是私底下都以夫妻相称。
叫得多了也就顺口了。
“夫君这是要去蜀州么?”长公主目光落在她正在收拾的包袱上问道。
田文静闻言眼神微变,不动声色的说道:“是,陛下命我调查周治告裴少卿一案,为夫片刻不敢耽搁。”
“夫君觉得平阳伯真能干出这样的事吗?”长公主走过去坐下,纤纤玉手拎起茶壶倒了杯茶,随口问道。
婚后作妇人打扮的她因为未曾真经历过男女之事,所以并没有已婚少妇的风情和韵味,眉宇间还藏着一抹女儿家的稚嫩,与她打扮并不相符。
听见长公主关心裴少卿,田文静心里有些发堵,冷声说道:“裴少卿此人目无法纪、嚣张跋扈,曾仗着陛下宠爱擅杀我麾下将士,所以他干出什么我都不意外,难道就娘子忘记他曾都敢用醉酒为借口轻薄于你吗?”
“但平阳伯现在明显与过去不一样了,妾身劝夫君莫要因私怨带着偏见去查案,最终沦为被他人利用来对付平阳伯的工具。”长公主看出田文静明显有情绪,温声细语的劝说道。
她以为田文静对裴少卿的情绪是因为两人过去的旧怨,不知道实际上是因为田文静怕被裴少卿戴绿帽子。
所以她这番话的本意是为了田文静着想,但落在田文静耳中分明就是担心裴少卿,让她不由得更加恼恨。
强忍着愤怒说道:“这点娘子大可不必担心,孰轻孰重我分得清。”
“那妾身祝夫君此去顺利,早去早回。”长公主风情万种一笑说道。
半个时辰后,田文静出发了。
同时裴少卿也刚好抵达京城。
两拨人巧合的在城门口相遇。
哪一方都不肯主动让路。
“怎么回事?”马车停下后迟迟没再动,裴少卿当即掀开帘子往外看。
一眼就看见了马背上的田文静。
当即露出个笑容,“哟,这不是田大人吗?带这么多人去哪儿啊?”
“平阳伯还不知道吧,有人告你在蜀州勾结土匪残害百姓,本官奉皇命前去蜀州调查。”田文静见裴少卿似乎毫不知情,当即有些幸灾乐祸。
裴少卿闻言脸色骤变,怒不可遏的说道:“胡言乱语!何人胆敢来京城诬告我?本官行的端做的正,在蜀州无人不信服,又怎会行此恶事?”
“原告说了不算,平阳伯你说了也不算,得事实说了算,我现在就是去调查事实的,还请平阳伯速速让出道来吧。”田文静不咸不淡的说道。
“还请田大人要查仔细了,还我一个清白,将恶意污蔑我的贼子绳之以法。”裴少卿拱了拱手说道,随后又一声令下,“立刻给田大人让路。”
他如此轻易退让,让田文静有些意外,愣了一下后才打马往城外走。
“圣旨到——平阳伯接旨!”
就在此时,几骑飞奔而至,为首一骑单手高举圣旨,拖长声音喊道。
刚跟裴少卿错身而过的田文静勒马停下,她很好奇这道圣旨的内容。
“臣,裴少卿,接旨。”
裴少卿立刻走出马车当街跪下。
沿街百姓也稀里哗啦跪了一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圣旨不长,内容也很简单,给谢清梧封了四品诰命恭人,平阳伯被玄教逆贼废了丹田有伤在身,皇帝体恤于他,特赐其乘轿或乘马入宫之权。
四周民众闻之皆一片哗然。
虽然不是加官进爵,但这封圣旨所表达的对裴少卿的重视远胜于此。
田文静更是满脸不敢置信。
皇帝一边让人调查周治状告裴少卿勾结土匪一案,一边又在这个关头下旨赏赐表达对裴少卿的重视,就已经公开表明了他对这个案子的态度。
告诉那些想借着这个案子落井下石打击裴少卿的官员,就算最后案子坐实了,那他对裴少卿的圣眷也依旧不会减少半分,所以奉劝与此案无关的局外人最后都安分点,别瞎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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