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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不添麻烦的,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早都习惯了。”王氏正切着菜,见李氏这样问,也没多想,随口道,“只要她以后好好跟我家老三过日子,我们家是亏待不了她的。”
桐花村的风俗,是后晌迎亲。
只要赶在太阳落山前把媳妇娶回来就行。
如果两家离得远,就得早上动身迎亲,离得近的,一般是吃了午饭再去。
而前来贺喜的亲朋好友大都留在主家吃了午饭,然后等新娘子过门,依次去新房看看新媳妇就走了。
现在王氏和袁老太太柳氏忙碌的是客人们的饭菜。
关六斤和裴春花做的则是新娘子过门后新郎新娘吃的八碗八碟。
两拨人各占一个锅,忙得热火朝天。
“那就好,你家老三这样的人物,可是十里八乡打着灯笼也难找。”李氏抓起一把柴塞到灶口里,酸酸道,“花椒跟了他,也是有福气的。”
她来得时候跟裴泽打了个照面,惊觉陈老太太和花朵说得一点不假,裴泽长得的确挺好看的。
汪荣媳妇冯氏也在灶房里帮忙,刚刚出去倒水的时候,就瞧见花朵在门口缠着裴泽说话,眼下又听李氏打听裴泽,心里明镜一样,不动声色地问李氏:“花家嫂子,我瞧着你家闺女也不小了,可是有婆家了?”
冯氏是袁老太太的亲外甥女,也是裴春山和裴春花的姨家表姐,平日里跟汪荣住在镇上,不常回村,两家虽然不经常走动,但汪家家境殷实,常常会接济一下裴家,裴春山兄妹对冯氏很是敬重,就连王氏也对她说不出半个不字。
袁老太太更不用说,见了冯氏,比见了裴春花还要亲。
“还没有呢……”李氏迅速打量了一眼冯氏,笑道,“她才十六岁,正相看着呢!”
“十六岁了?”冯氏嘴角微翘,冷讽道,“比花椒还大一岁,这花椒都快圆房了,你家闺女还没有婆家,哎呀呀,有亲娘就是好啊!”
这么说,花家的人是仗着花椒没爹没娘的,就这么把她卖了?
她也是有女儿的人,一提起这茬子事就生气。
一家子什么玩意!
李氏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讪讪笑。
“哎呀,人家闺女长得像朵花儿一样,说不定能嫁个大财主。”裴春花虽然没看出冯氏的心思,但她也不愿意花家动不动就往娘家跑,幸灾乐祸道,“亲家嫂子,你不要着急,这叫好事多磨。”
“她姑说笑了,庄稼人嫁什么大财主……”李氏听出裴春花在冷讽她,不悦道,“姑娘家嫁什么人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得听长辈的。”
她是来做客的。
又不是来受气的。
“既然花家如此守规矩,怎么教养出来的女儿这般活泛?”冯氏冷笑,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刚刚我瞧着她在门口缠着老三说话呢,莫不是看上老三了?”
王氏手里的动作停了停,疑惑地看着李氏。
难道花家频频来她们家是因为花朵看上了裴泽?
李氏顿觉老脸微红,忙道:“哪有,不过是说说话而已,老三可是花椒的男人,花朵的妹夫呢!”
心里对冯氏恨得牙痒痒。
什么东西,说话尖酸刻薄的,也不怕闪了舌头!
“那就好。”冯氏白了李氏一眼,正色道,“花椒被你们家卖来五年了,如今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你们家可不要再打别的心思,作孽多了,会遭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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