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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迪车里坐着的人,是靳北城。
听着从裴子萱车里传出的歌声,靳北城神色动容。
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花开花谢终是空。
时至今日,裴子萱还喜欢听这首歌,那她的心境,是否也一如往日?
靳北城跟在裴子萱后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路追随着她。
他不敢距离裴子萱太近,以免被她发现。
很快,裴子萱就到达她所居住的别墅小区,她的车子开进了小区,靳北城则在门外停了车。
裴子萱的座驾消失在靳北城的视线里,他摇下车窗,取出一副高倍望远镜举到眼前,随即看到裴子萱所住的那栋别墅。
整栋别墅的窗口都是黑黝黝的,证明裴子萱还没有进家门。
几分钟过后,卧室的窗口就亮起灯光。
明亮的光线,把卧室所挂的紫色窗帘,照耀成温馨明媚的浅紫色,很有梦幻轻柔的感觉,让人联想起如烟似雾的紫藤萝。
靳北城确实想起了紫藤萝,那年那月,风华正茂的他,和风姿楚楚的裴子萱,手牵手的在紫藤花架下喁喁私语。每当微风吹过,细碎的紫色花朵,仿佛下雨似的从花架上坠落,落了他们一头一身。
裴子萱踮起脚尖,从靳北城头发上一朵朵摘下紫藤花,然后把它们放在手心里,轻轻吹散的画面,是靳北城这么多年来,无时或忘的美好回忆。也是他身处黑暗时,照耀心底的明媚阳光。
陷在往事的回忆里,靳北城一时之间都忘了,他现在身处今夕何夕。
车窗外,有一个穿着黄色工作服的环卫工经过,看见他,靳北城思绪一下子回到现实。
环卫工都上班了,现在是早上了吗?靳北城抬起手腕,那只浪琴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果然已经是凌晨四点。
现在的时节是盛夏,黎明来的早,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该亮了。
靳北城再看了看裴子萱的别墅,卧室的窗口还亮着灯光!
裴子萱是还没有睡,还是睡觉不关灯?
靳北城记得,裴子萱没有开灯睡觉的习惯,那么现在卧室还亮灯的原因,就是她根本没睡!
再不睡觉可就要天亮了,裴子靖不在公司,裴子萱白天不可能不去上班。
“通宵工作,不要命了是吗?”靳北城蹙眉低语一句,他立即下了车,走进别墅小区,来到裴子萱的住宅外,抬手按了按门铃。
“谁呀?”裴子萱略带困倦的声音,从门铃的麦克风里传出来,靳北城毫不避讳的说:“是我,靳北城!”
裴子萱显然没想到,她以为已经和她天涯海角永不相见的靳北城,会突然出现在她门口。
有好几分钟的时间,裴子萱都没有说话。靳北城知道,他像从天而降似的突然出现,很出乎裴子萱的意料。她估计都不相信,门外站着的人真的是他。
“你听好了,”靳北城刻意放慢语速,以便裴子萱能听清他说的话:“你没有听错,也不是在做梦,门外站着的人,真的是我。”
靳北城话音刚落,别墅的大门猛然间拉开,身穿女式西装的裴子萱,近距离的出现在他眼前。
她没有
穿睡衣,甚至没有卸妆,身上的西装还平板整洁的一丝不苟,显然她是像上班时一样,规规矩矩的坐在卧室处理工作。
“记住,”靳北城一板一眼的说:“你已经不再年轻,再这么通宵达旦工作,身体迟早会垮掉。”
“呵,”裴子萱轻轻的一笑,笑容浅淡的如同落花砸在水面上荡起的涟漪,不过是刹那间就转瞬即逝,“为提醒我注意身体,你特意从地球的另一边飞回来,当真是用心良苦。”
靳北城面色严肃:“我跟你说正经事,你能认真听吗?”他从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进裴子萱手里:“这是我所认识的一位老中医,你有时间去拜访他,让他给你望闻问切一番,再针对你的体质,给出调养你身体的合理方案。”
裴子萱收下名片,靳北城的好意,她是从来不会拒绝,因为那确实是真心实意的为她好。
裴子萱心里清楚,靳北城特意上门,不仅仅是为了叮嘱她爱惜身体送名片,他一定还有很重要的原因,才亲自跑这一趟。
“进来说话。”裴子萱带着靳北城走进客厅,她想在这里接待他,靳北城却毫不避讳的走进她的卧室。
他那自然而然的姿态,仿佛就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哎,你怎么能随便进我卧室?”裴子萱跟着跑进卧室里,靳北城已经坐在她刚才的位置上,盯着书桌上摊开的文件思索。
裴子萱伸手把文件拿起,还特地说明:“公司机密,外人不得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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