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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锦年想了想,道:“二舅母一直这样郁结于心,对身子不好,离小选还有两三个月呢,不如姐姐劝着二舅母,去庄子里住一阵子,也散散心。”
林珏眼睛一亮:“是啊,如今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就让我娘带着我去庄子里小住。回头我就跟祖母商量。”
两人相视而笑。林珏问沈锦年:“你从沐慈庵回来,是不是还得去平西候府道谢?”
沈锦年微微点头:“娘亲没说,我想着,应该要去的。”
“毕竟在人家那里住了一年,论理该去。”林珏冲沈锦年挤了挤眼睛:“我怎么觉着,平西候世子,往沐慈庵去的次数,有些多了?”
“他母亲的灵位就供奉在庵中,他不去才不妥吧!”
“我听祖母说,姑母已经在给你相看夫婿了。”林珏压低了嗓门,促狭的道:“说不准,你定亲还在我前面呢。”
提起这个沈锦年就觉得郁闷,怎么好像人人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你又知道了。”
林珏看着沈锦年直笑,笑得沈锦年十分不自在。正要追问,那边叫开席了。
在林家盘桓一日,到了下午,林晚才带了沈锦年回府。母女俩前脚刚进门,后脚就有人来报,杜鸿来了。
林晚显然十分高兴。叫了他进来。
算来杜鸿与沈锦年有小半年未见了。杜鸿进了偏厅,正看见沈锦年站在林晚身边,一身绣着大幅玉兰花的玉色笼纱衫裙,挽着流云髻,簪了一支极通透的玉兰花簪,人长高了些,眉眼也更加清晰明艳。看到杜鸿,她嫣然一笑,恍若霓霞溢彩:“杜大哥安好。”
杜鸿有片刻呆滞,缓了缓才回过神,给林晚见礼,给沈锦年回礼。
林晚笑容满面:“你今儿怎么有空来?这会儿应还未落衙才是。”
杜鸿微微一笑:“听说沈妹妹归家,渐飞唐突,不请自来了。”
“说的哪里话,这里就跟你自己家一样。说什么请不请的。”林晚招呼他坐下。又对沈锦年道:“渐飞也不是外人,你还不赶紧回去换了衣裳,瞧这一身灰。”
沈锦年跟杜鸿打了个招呼,便回了自己的院子。林晚留了杜鸿在家用饭。杜鸿只与沈锦年匆匆打了个照面,心中怅然若失。回答林晚的问话时,都有些词不达意。林晚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
到了夜间,沈重与沈家兄弟陪着杜鸿,林晚与沈锦年并未同席。沈重意味深长的道:“锦儿如今也大了,不便出来见客。”
杜鸿不明所以,只得笑了笑。沈钧见他不明白,心里暗暗偷笑。
第二日,谢夫人竟也带了谢莹来了。
谢夫人一改从前的矜持清高,见了沈锦年,就拉着她的手,眼圈微红:“好孩子,你受苦了。”那模样,看起来倒像是沈锦年的亲娘,颇是真挚。
沈锦年淡然一笑:“劳夫人记挂着,小女清修,是圣上恩典,不敢说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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