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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白肃看着白崇山,轻笑,“后悔了?”
白崇山闻言,只是摇头,“不,我后悔什么?我虽然是花了大价钱培养你的,但你也还有点你的用处,不是吗?”
“嗯,我知道。”白肃点点头,“我可不就是你用来巩固你的金山的工具?”
他的心里,凉意阵阵。刚才白崇山说当初只恨自己没把他掐死,他真是想笑。现在的他,还真不如他当年将他一把掐死了来得好。那样的话,他现在就不会活得这么累,这么痛苦。
“你知道就好!我就喜欢识时务的聪明人!”
白肃闻言,又是一笑,“你就不怕你真把我逼急了,我来个一了百了、一死了之?”
“你敢吗?”白崇山轻蔑的看着他,眼光又随即变得凶恶起来,“你要是敢死,或者是但凡有一点那样的想法,那个贱人也活不了!”
“你再说一遍!”白肃红着眼,整个人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爆发的边缘。
白崇山冷冷的哼了哼,“我警告你,别想着那些没头没脑的东西。那样,你那个病秧子的妈也才不会受罪。”
白肃紧紧咬着牙,心里是汹涌澎湃的怒火,可他现在又能干什么?若是可以,他哪会忍到现在?只怕是早就扑上去开打了,哪怕他是他的父亲。
“希望你……”白肃紧紧攥着拳头,“做到你那天对我的承诺!”
白崇山挑眉,“放心!只要你按我的吩咐去做、听我的话,我保证不动她一根汗毛。”说完,他又有些阴险的眯起眼睛,“但……你要是不听,那就怪不得我了,明白吗?”
白肃垂下眸子,遮住眼底那深深的恨意和浓浓的怒火,没有说话。
白崇山看他那幅模样,满意地挑了挑眉,然后伸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这才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又顿住了步子,却并没有回过身来,只背对着白肃,说道:“安之还在等着你去接她,你知道该怎么做。”
“……”
门,被打开,又被再度关上。
那不算重的关门声,却似一只重鼓狠狠的敲击在他的心上,让他觉得那个被称之为“心脏”的地方,疼到出了血。
“啊——!”
他突然怒吼着大叫了一声,再也不再忍耐和控制自己,像个发狂的疯子似的踹翻了身旁的两把椅子、掀翻了那只巨大的茶几、扯掉了厚重的窗帘、砸了房间里的窗户和台灯还有电视。
可以掀的都掀了、能砸的都砸了。不过就是一两分钟的事儿,原本整洁豪华的房间却像是垃圾场一样凌乱不堪。
他气喘吁吁的站在面目全非的窗边,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看着那些车水马龙,他的心里,却只剩下了寒冷和绝望。
看着外面的美好,他忍不住笑了。
跳下去吧!从此无牵无挂!多好啊!
可是,他笑着闭了闭眼,转身看着那些满屋破烂了的东西,他终于支撑不住,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双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像个无家可归到无助又茫然的孩子那样,抱着头“呜呜”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他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为什么要让他有一个如此不堪的父亲?
为什么不能让他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他就不能真正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和温暖?
为什么明明那么不想活了却又不得不活下去?
呵呵呵……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因为他是白家的二少爷啊,因为他手中没有权利啊,也因为……他还有软勒啊!
所以,他得活着,哪怕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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