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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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西游163（第1页）

陈老被吓得浑身簌簌发抖，缓了半晌，才长叹一声，老泪纵横，哽咽着道：“四位长老有所不知，此河唤作通天河，河底住着一位灵感大王。那大王神通广大，能呼风唤雨，庇佑我们陈家庄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只是……只是他有个规矩，每年需祭祀一对童男童女，方能继续护佑庄上平安。”

他抹了把眼泪，声音愈发哽咽：“今年轮到我兄弟二人献子。我兄长陈澄有个儿子，唤作陈关保，今年八岁；老汉我有个闺女，唤作一秤金，刚满七岁。明日……明日便要将两个孩子送入河中，祭祀那灵感大王了！”

唐僧闻言，面色惨白，连连诵起《往生咒》，眼中满是悲悯。八戒挠了挠头，不解道：“既是保一方平安的神灵，怎会行这等伤天害理的恶事？分明是个妖魔！”

陈老垂泪道：“初时也只是祭祀些三牲酒果，可后来大王遣神将托梦，说寻常祭品已然不够，需童男童女的精血，方能稳固法力，继续庇佑陈家庄。庄上也曾有后生不服，结伴驾船去河中寻那大王报仇，可却再无一人回来，连尸首都找不到……如今已是第九年了，这九年里，已有十八个孩子葬身河底……”

悟空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将手中的碎银塞回耳后，对陈老道：“老丈，渡河之事不急。你先带我们去你兄弟家中看看那两个孩子。”

陈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对着悟空连连磕头：“长老若是能救得我陈家儿女，救得陈家庄百姓，老汉愿为四位长老立长生牌位，日日焚香祈福，生生世世不忘大恩！”

悟空伸手将他搀住，沉声道：“带路便是，我等自会设法。”

陈家庄不大，稀稀落落百余户人家，散落在通天河畔。奇怪的是，庄上竟张灯结彩，挂着红绸，看似办喜事，却处处透着悲凉肃穆，分明是送葬的排场。庄西头便是陈清的家，院中早已摆好了供桌，桌上放着一对红漆托盘，托盘里各盛着一套新裁的绸衣，一男一女，尺寸小巧，做工精致，却是给即将献祭的孩子准备的。

陈清与兄长陈澄正坐在院中，相对垂泪，满面愁容。那即将被送入河中的小女孩一秤金，生得粉雕玉琢，如瓷娃娃一般可爱，此刻正倚在娘亲怀里，手里攥着一块麦芽糖，吃得津津有味，尚不知明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旁边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便是陈关保，他似懂非懂，见大人们悲伤，也皱着小眉头，不敢多言。

悟空见此情景，心中微动，也不多言，只对陈清道：“施主，烦请收拾两间净房，我师父与师弟们暂且在此歇息。”

当夜，月色朦胧，陈家庄一片死寂，唯有偶尔传来的呜咽声，令人心碎。悟空悄悄唤来八戒，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呆子，明日你变作那童女一秤金的模样，去当那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