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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朱管家带着一干仆从上门报道,想来是掐准时间来的,可见钱家的礼数着实教得好,连个下人都这么懂规矩。
意外的是,这么个规矩的人竟会帮沈连月那个丫头,看来这人还是得了不少的好处。
“朱管家,不知钱府打算采购多少水果,我也好定价。”沈连云也背着一个背篓,在前面带着路。
朱管家在她身侧,离得有半步的距离,“沈姑娘定什么价位都合适,小的要的不多,因这天气转凉,恐老夫人贪馋,吃多了果子入了寒凉之气。”
“朱管家上心,老人家的身体就是该照料得细致一点儿。”沈连云接着他应些不相干的场面话。
两个人心里都明白,送果子只是个噱头,正儿八经的事情是要传信。
沈连云放下背上的竹篓,“前面那片林子就是我们家的果园,朱管家让下面的人采摘的时候,留神着莫要折断了枝丫就好了。”
“请沈姑娘放心,我一定让他们小心。”朱管家朝她行了个礼,就吩咐了下去,言语态度又全然转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呀,姐姐,这样巧,你也在后山啊!”沈连月的声音打东面传来,话里透出的欣喜让不知情的人听见,还以为两姐妹是怎么的情深。
演戏自然要演全套,沈连云转身挂起笑,“妹妹,真是好巧。”
她瞧着沈连月发钗处挂着一片叶子,想来应该是在这个地方恭候多时了,难为她这么急切。
那边的朱管家见到沈连月,忙从果园里出来,理了理自己的外衫,嘴边的笑快要漾开,“见过小月姑娘,近来过得可好?”
沈连月抽出手帕,在脸上擦了擦,“谢朱管家问起,还过得去。”然后她朝笑面人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沈连云在一旁冷冷地瞧着,什么事儿只要和沈连月搭上关系,准见不得什么光。
朱管家谄媚地迎上前,躬身在沈连月身边,就见着那个丫头偷偷塞了封信在管家手里,外附一锭个头不小的银子。
看来这沈家的生活过得不错嘛,为了沈连月的幸福,也真能舍得下本钱。
交代完事情后,沈连月满脸春风地站到她的边上,“姐姐,待会儿水果的价钱你随便开,反正钱家有的是钱,也算是帮我忙的报酬。”
沈连云在心里大大地赏了她一个白眼儿,所以说,什么样儿的人看世界,在她眼中,世界就是什么样儿的,沈连月以为人人都跟她一样这么贪慕虚荣!
她在胸前叉着手,面上淡淡的,“谢妹妹好意,我家果子有定价,是什么价就是什么价,免得以后沈家村的人说我家不公道。”
沈连月知道她就是这个脾气,也不生气,好歹还是有她这层方便才能给钱郎送信,于是脸上仍是笑面盈盈,“我知道是姐姐正派,妹妹欣赏得很!”
沈连云才懒得理会她欣赏与否,反正又不影响她吃饭睡觉,故而也就没开口接话。
看着钱家仆从摘了果子出来,沈连月的事情也办完了,她朝朱管家使了个眼色,然后亲昵地拉过沈连云的手,“那姐姐我就先回去了,你有空也多回沈家走动走动,阿爹阿娘他们很是记挂你。”
沈连云笑着抽回自己的手,也露出个笑,“妹妹慢走,我这还要称斤两,就不送了。”
回到家的时候,阿七午睡已经起来了,拿着个木头做的小鸟在屋子里玩得起劲儿,见沈连云回来,一把上前抱住她,“阿云,你还没说,沈连月和钱家的果子有什么关系。”
沈连云放下背篓,把银子搁在箱子里,“去,给我倒杯水,我从头慢慢给你讲。”
阿七跑到桌边,讨好地给她倒了杯水,顺势还把板凳拉开摆好,然后乖乖坐在一边,端着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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