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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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杜鹃啼归父母远（第1页）

白滕来到赵二身边，将青影枪递还赵二。赵二接过，笔直的枪身又蔫了。

白滕道：“你虽只是半步先天，但体内已有一缕真气。要练索魂枪就得先让它成为枪。”

白滕走了。赵二一人在演武场中，右手握于枪尾。用体内一缕真气，与之交流。累了就腿坐下，运转混元劲心法。

且说当时断玉于赵二分开后，回到家中。

这是一个小山村，三十余户人家，建在山脊之上。其实也能算是一个村子，是城中一些百姓时常进山打猎，和采集山珍药草。有时碰上风雨天气，或天色晚了不想夜间走山路。所以用山间木材，建了一些房屋。时间久了也慢慢有了规模。也有一些人喜欢清净，索性在山中长住。

当年断玉的母亲带着不足月的他，花了五年时间穿过宋国和大秦接壤的山脉。来到此处时段玉已经六岁。

此刻临近午时，不大的村子里，只有半数有炊烟升起。断玉轻轻推开篱笆墙上的木门。院子不大，有一个大木屋，和两个小木屋。断玉进到有炊烟升起的小木屋里，一个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衣服，头上用一块方巾裹着的妇人，正在灶台边忙忙碌。

断玉轻声唤道：“娘，我回来了。”

妇人闻声转过身来，她年约四十，脸上皱纹很深，鬓角除的发丝有些花白。若不是眉宇间还有一些年轻时的风姿，给人的感觉就像迟暮老人。她身高不过六尺，十四岁的断玉只比她矮上一点。

她温和开口道：“回来了，来帮娘添柴。”断玉来到灶台后面。这是柴桑这边的土灶，有一大一小两口锅。中间还有一个很小的锅，可以用来热水。

断玉用火钳夹两三根木柴，放进常用的小灶口。轻轻拨弄几下。

她母亲向锅中放了一些油，待青烟飘起，将洗好的鱼放入锅中。她一边忙碌，一边问道：“今天可有收获？叫你不要和那个赵小二来往你可曾做到？劈了多少剑？”

断玉看着灶中火焰，声音飘忽地说：“今天我们碰到天门的人了。”

妇人闻言神情一变，手中的竹制铲子掉在锅中。她喃喃自语道：“还是被他们找到了吗？幸好是天门。”

她对着断玉怒斥道：“叫你不要和那个赵二走得太近，他父亲是城中守将。知晓一些寻常人不知道的事情。接触到人未必就没有仇家的耳目。定是你时常与他玩耍，叫人摸清了我娘俩的底细。”

断玉沉默片刻道：“是小二的爷爷救了我们。而且天门的人说，徐福曾经是大秦的人，留有很多后人。”

妇人也恢复一些平静，对于她来说，只要不是聂风找来。都是万幸。她重新拿起竹铲，将鱼翻身。她说道：“这个你父亲当年跟我说过，而且来大秦的路线也是你父亲留下得。普通人根本不知还有大秦的存在。”

断玉犹豫片刻还是说道：“他们拿着父亲的画像，说我和根本不像。反而和聂风十分相似。”

妇人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开口道：“江湖中人那懂什么画画，定是画得不好。你跟你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得。莫要信那些人胡言乱语。”

断玉坐在灶门口的矮凳子上。透过两个烟囱中间的孔洞，观察着妇人的神情。听妇人如此回答。他又追问道：“当年我们来到大秦途中，有几位当年父亲麾下的几位叔叔，也说我和父亲长得不像。来到大秦后，母亲故意避开他们带我来到这里。却又是为何？”

妇人手上动作未停，向锅中加了一些醋，放了一些盐，然后又加了一些水，盖上锅盖。这才开口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他们都是为了你父亲留下的武学秘典，这才护送我们来到大秦。到了大秦我将他们想要得给了他们，自然就没有必要再跟着我们。”

妇人打开锅盖看了看，又盖上。问道：“天门的人可曾说为何找我们，是因为你父亲杀了徐福？”

断玉又向灶中加了两根木柴，回道：“说是他们少门主需要龙元，要抓我去向聂风交换。”

妇人惊疑道：“龙元不是已经没了吗？聂风手中怎么可能还有？”

妇人心中却是另一个想法：“此事和聂风扯上干系，天门的人没有抓住玉儿，怕也会用这个消息要挟聂风。不行，这里不能待了，要尽快走。玉儿和他父亲如此相似，义儿就算不像断浪，也不可能会像聂风。我要去找他。”她深深看了一眼断玉，目光复杂。

断玉则已经收回看向母亲的视线，又看着火焰，想着自己心中疑惑。

妇人说道：“我们行踪已被天门中人知晓，此地是不能待了。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吃完饭，你且收拾行囊。”

到了夜晚，断玉白天受了伤，早早睡着了。妇人看着熟睡的少年，轻声道：“不要怨我，我只是一个为了孩子的母亲，将来你和亲生父母还有想见的一天。而我的孩子依然要受世人诟病，我只是用这个无耻的办法换他十余载的安宁。”

断玉醒来后就不见母亲踪影，断玉在家中等了月余，依然不见母亲回转，家中也没留下只言片语。

断玉心中是无尽惶恐，和茫然。母亲为什么不告而别？

犹豫再三，他决定去找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