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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的钓竿还斜斜插在湖边,钓线松垮地垂在水面,可他本人早把钓鱼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
此刻正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草帽盖着脸,鼻息均匀,竟睡得香甜。
和煦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他身上,微风卷着青草香掠过,连湖面的涟漪都透着几分惬意。不知过了多久,吴良猛地掀开草帽,揉了揉眼睛,望着眼前的湖光山色,正想伸个懒腰,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糟了!”
他腾地坐起身,一拍大腿,“刚才不是有个师弟来找我?是那个试验品陈落凡啊!”
话音未落,他已踉跄着爬起来,顾不上收拾钓竿,三步并作两步朝着不远处的皇宫跑去。可刚踏入宫门没几步,一声震得屋顶瓦片都发颤的惨叫就响彻皇宫:
“啊
——!是谁把我的皇宫拆了!!”
只见吴良站在一片狼藉中,脸涨得通红,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原本精致的书房如今成了
“书山”——
无数古籍胡乱堆成小山,书页散落一地,而
“书山”
后面,竟是一片被拆得只剩地基的废墟,露出了底下光秃秃的草地。
他的呐喊刚落,面前的
“书山”
突然晃动了一下,簌簌掉下来几页纸。紧接着,一个脑袋从书堆缝隙里探了出来,正是陈落凡。他头发上还沾着两片书页,眼神有些发懵,左右转了一圈,直到看见气得浑身发抖的吴良,才挠了挠头,露出一脸尴尬的笑:“师兄,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吴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步踢了踢脚边的书,书页发出哗啦的响声,“你不是说来看资料吗?我这皇宫碍着你了?”
“额……
确实有点碍事儿。”
陈落凡认真地点了点头,从书堆里往外挪了挪,露出半个身子,“这书房挤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我琢磨了半天,虽然这些书里的内容我还没完全弄明白,但我可以把它们挪到更大的空间啊!”
说这话时,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带着一丝自得,仿佛在等待吴良的夸奖。
吴良看着他这副模样,差点没背过气去:“所以你就把我的皇宫拆了?你就没有一点对修建这建筑的人的愧疚吗?”
陈落凡转头看了看身后的空旷草地,又转回来看着吴良,一本正经地说:“师兄,你不觉得原来的皇宫太闷了吗?我给你设计的这个叫露台,特别适合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你担心隐私也没关系,只要在你脚下这位置装个落地窗,完美解决问题!”
“够了!”
吴良扶着额头,满脸无语,“我走两步就能出门,用得着你给我开露台?再说了,哪有把露台开在书房里的?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如果不想弄露台,其实也有别的办法,比如……”
吴良根本不想听他继续胡扯,没好气道:“行了行了!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告诉我,你还要看多久?总不能为了躲我的研究,一直在这里拆房子吧?”
“师兄,其实你的实验有问题。”
陈落凡收起笑容,语气严肃了些,“不过等我把这些书看完,再跟你细说。”
说着,他就要把脑袋缩回书堆里。
吴良以为他要逃避,连忙追问:“到底要多久?我告诉你,我最多再给你一个时……”
“一刻钟!师兄再给我一刻钟就够了!”
陈落凡的声音从书堆里传出来,带着几分笃定。
吴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小声嘀咕:“只要一刻钟?他难道真能看完这么多书,还找出问题?这也太不科学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
“书山”
的洞口突然飞出一本本书,像火山喷发似的,书页翻飞着落在地上,转眼间就堆起了新的小土坡。吴良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半天没回过神:“他……
他就是这么看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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