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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心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位画圣……究竟是无聊到了怎样的地步?
他做戏做全套,甚至将背景故事都搞出来了!
只是那画圣做了这样的事,李云心便也猜他做了这样的事。到如今他的推测竟与一两千年前画圣的心思如出一辙。这倒叫李云心越发强烈地想要了解那是怎样的一个人——他在如今这世界时常见到他所留下来的点点滴滴,仿佛那一位是一个人隐形人,总在他身边徘徊不去。
他甚至觉得如果那个家伙如今还活着的话,是极有可能成为他的朋友的——被他李云心从心里认可的、一个真正有趣而疯狂的朋友。
于是他愈发兴奋起来。
不仅仅是因为只用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便快要将这七个傻孩子掌握在手心儿里了。还是因为……他总觉得画圣在这里留下的东西有深意。这像是一个道标——在指引着什么。
他很希望自己可以通过这些东西破局。
因此他再叹气:“自然是有我的。只是这些年我隐姓埋名——唉。”
他说了这话之后便往四周瞧了瞧——妖魔血宴仍在进行,惨叫声不绝于耳。但妖王们的笑声叫声骂声则更大些。陷空山的小妖们仍在忙碌。起先还有些家伙在瞧他们这边的情景,但瞧来瞧去发现既不吃喝又不打架,很快就失掉兴趣了。
将有二三百的妖王赴会。而这时候看已有了一百多,厅中愈发的拥挤。
李云心意识到留给自己的时间应该不会剩下很多,邪王大抵要出场了。因而他伸出手在七兄弟面前晃一晃:“仔细地看着。”
下一刻,他的手臂上出现坚硬如铁的青灰色鳞片——此乃妖魔的真身。
他用这种方式再次“证明”自己的身份——这七兄弟终究是难分清龙鳞与穿山甲的鳞片到底有何区别——然后凑近了些、将脸上的笑容散去。
“福禄老魔是我的老友。此前我身不得自由,只能眼见他遭难。”李云心沉声道,同时逼视他们,“而今我脱困了,是要为他报仇的。你们几个孩子有什么原因、苦衷,我都是晓得的。只是今日要助我做一件事——”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一整个中空的山体里忽然响起三声号角声。
也不晓得那号角是用什么制成的,低沉雄浑。再在这山体里盘旋激荡,竟是震得每一个人都微微发抖。
而后听到一个声如洪钟的小妖威严地呼喝:“邪王驾——到——!”
李云心一边说一边抬眼看过去,便见天上一个身着紫铠、青面獠牙、耳边生一对月白色布深褐色斑点大角的雄壮妖魔自己上空的黑暗中徐徐降下。
……是邪王到了。
邪王一进场,厅中的妖魔顿时不敢再聒噪。虽说还有些头脑混沌、饮多了酒的小妖仍在吵吵嚷嚷,但已有陷空山的披甲妖魔落到人群中,见到那醉醺醺、不听劝阻的,也不问是谁家的部属,当头便是一记狼牙棒捶下,直将头脑捶个稀烂、再不聒噪。
因这雷霆之势的清场手段,厅中终于真正地安静下来。
而就在此之前李云心已抓紧了最后的时间、瞪着那老二:“——助我说服那邪王往洞庭去,与道统剑宗争斗。成了此事,那福禄老魔在九泉之下——”
他收住了声音。
因为最后一个聒噪的小妖也被陷空山的妖魔打杀了。
那邪王终于落将下来。先不理会那些大妖王,而分开众人来了北面,见到他的七位义子、以及李云心。
这玄境的大妖张口哈哈大笑三声,口中一对惨白的獠牙开合:“哈哈哈,我的好孩儿们——这位又是谁?”
他说话的时候一双浓眉之下的豆眼紧盯着李云心:“刚才就见你们交谈了许久。到眼下我再看——嗯,这位客人的身上,怎么倒有些人的味道哇?”
邪王说了这话,簇拥在他身上的一众妖王登时凶狠地瞪起了眼——李云心在一瞬间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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