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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内,李泉正在侍奉皇帝喝汤药。
皇帝说道:“到了你这个位置,这些小事不必再亲力亲为了,让他们做吧。”
“小的一路侍奉皇上过来,别的事还可以假手他人,皇上有疾,小的不亲自侍候,实在无法安心。”
皇帝点点头,接了碗把药喝了。
高洪瞅着这当口从门口走进来,快步到了皇帝面前,恭声道:“皇上,小的有要事相奏。”
“何事?”
高洪走近了几步:“小的要状告李公公与太子结党。”
眼望着奏折的皇帝停顿了一息,才倏地看过来:“你说什么?”
刚刚把空碗接在手里的李泉也立刻转身:“高洪!我何曾得罪于你,你竟一来就血口喷人!”
高洪越过他走到了皇帝的这一边,飞快解开了带来的包袱,从中拿出里头那一大摞的物事呈上:“这些年来,李泉一直与太子暗中勾结,无一刻不在谋划让太子掌权上位。
“而太子殿下明面上深居东宫,实则通过李泉权插手朝政。这些全都是小的搜集到的证据,请皇上明鉴!”
皇帝二话不说接在手上。
李泉慌忙跪下:“皇上,高洪血口喷人,老奴冤枉!”
“你闭嘴!”
皇帝咬牙怒斥,随后翻开最上方一本簿子。
李泉转头去怒斥高洪:“你无中生有,捏造事实,眼下严家为祸朝堂,风波未平,你又在此兴风作浪,你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
“中伤我也就罢了,太子殿下乃皇上亲骨肉,你竟然也敢往殿下头上泼脏水!
“皇上慧眼如炬,等回头查明事实,届时不将你千刀万剐,如何能维护天子尊严!”
“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呈交的这些是否属实,皇上一眼就看得出来!”高洪冷笑反驳,转头又挺直身子,凛然面向皇帝:“皇上,眼下都这个时候了,李泉竟然还在维护太子,由此可见那日在大殿之上,太子的出现也是个圈套!
“而李泉则与太子殿下一唱一和将皇上玩弄于股掌之上!他罪无可恕,皇上,请快将他拿下吧!”
他说到激动处,手指头也指到了李泉鼻尖前。
而皇帝一言不发,黑着脸翻阅着这些“证据”,牙关越咬越紧,随后他目光闪烁,抬起头来惊怒地看向高洪:“你方才说,这些都是你收集的关于李泉与太子结党的证据?”
“正是!”高洪慷慨激昂,话回得斩钉截铁:“小的自从察觉不对,也唯恐冤枉了太子殿下和李公公,于是就开始派人暗查。
“可越查就越发现他们之间不简单,这些年他们之间的勾连颇多,尤其是在那年立储风波发生,皇上训斥过李泉之后,他们之间的来往更密切了!
“皇上,这李泉是您的奴才,皇上对他恩重如山,提拔他当了掌印太监,掌管着司礼监如此重要的衙门,您如此信任他,重用他,可他竟然还勾结储君!
“他忘了谁才是他的主子,他违背了对皇上的忠心,明明知道二龙并存犯忌,他联同朝官请求立储,立储之后又暗中与太子往来,他安的什么心啊!
“他这不是对皇上不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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