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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喜玉当然不会真的认为这是趁火打劫。
这是张家自己作死,铺子拆开后,原先的大粮行变成了商号,收不到那么多粮,也留不住那些大主顾,买卖要跑掉这是肯定的。
也就是说,只要能够筹到足够的粮食满足这些粮商,那一条船动辙就是几千两银子的入账。
这样的肥肉,谁不想要呢?
他们家这消息早就在一夜之间传遍了码头,如今不知多少人在盯着他们手上的主顾。
这又不是像何氏一样,采用卑鄙手段获取。
刘喜玉向来是不服气,那帮自以为是的男人的,这样的机会他当然也想要。
可是这当中最要紧的一点也是,揽下这些主顾,她同时也得去收购足够的粮食。
眼前因为何氏挖走贺家买卖一事,还正陷在困局中呢,她就算有这份心,也无这份力。
再说了,陆珈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虽然是比一般的同龄女子要聪明又大气很多,到底年轻,她能顶什么事?
说不定只是小孩子家家意气上头,想借机出口气罢了。
刘喜玉一个快四十的人了,做事怎么能不慎重。
“这是大人的事,你就不要掺和了。”她说道,“让账房盘一盘柜上有多少银子,看看够不够顶这个窟窿的?”
说到这里她就把杯子放下起身了。
陆珈坐着没动:“要是我为大当家把这批粮食给补上了,大当家的能不能信任我一回?”
刘喜玉停住脚步:“你?”
陆珈起身:“对,我。
“要是我能够在到期之前拉来足够的粮食交货,大当家的就与我合作这一回,而且到时候张家那些大主顾,咱们俩也各分一半,如何?”
……
跟郭翊一道把何渠唐钰带回来的消息合计过后,沈轻舟打算亲自去一趟洛口。顺便把沙湾周边的乡镇都转一圈。
码头粮行虽然出于利益目的,用大批量囤粮的方式来操控米市,增加收益,但如果没有人引导,商人们就算能想到这茬,也轻易不敢如此。
于是接下来他们就从县令方维的口中得知了沙湾还有个大权在握的米市商会。
这个商会是码头上各家粮行的首领,而商会的掌舵人,则是沙湾最大的粮号广泰号大当家苏明幸。
苏家不但是潭州府内有名的大商贾,且上一代因为出了个当官的,还成为了本地的乡绅望族。
沈轻舟花了两天的时间把商会的情况挖了挖,顺带把苏家的底细也摸清楚了。
好巧不巧,苏明幸那个当官的叔叔,与严颂的一个学生正好也是同窗。
夜里封好了写好的信,交给护卫亲自送回京师,何渠回来了:
“公子,那张老三接连两日都在福星坊打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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