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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君与太仆风泽齐齐叹息。
——这偃匠,脑子坏了?
礼部太御甚至忍不住在肚子里非议了王崎两具。谁都明白,子虚易就已经根据左相的文章而做出了突破,并有了自己的“文道”——甚至还有实践。
之前他不过是准备让偃人上去,阐释“格物”与“文道”相同的道理,也算是阐发大道,弥补台学在诗文不如赫学的窘境。但现在,子虚易已然做出了突破,王崎上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宋史君叹息:“没必要了。”
王崎一惊:“诶?我觉得我经过了精心准备……”
“这……”宋史君不大清楚王崎的性子,以为他是认死理的人,苦笑:“若是过一会无人再上,那么师弟自己上去献礼便可。”
思来想去,宋史君还是觉得不必理会毓族的看房,随王崎喜欢便是了。从本质上来说,毓族自身在仙盟眼中也算不得大事,关键仅仅在于“文道”这个法术实体的存在。就算王崎恶的毓族,于仙盟而言也根本不算事。
王崎点了点头。
之后,宴会继续。
只是,这一次,大多数文人都沉默了,再没有之前那半热闹。
子虚易一首诗,已经足以横压当年——至少今年之内,毓族没有出过五星诗文。明年有没有,也不好说。谁都没有把应景的贺词做出五星的水平,便无人自取其辱。
一人压文坛!
有人献丹青,有人舞文墨,有人奏乐曲。但以诗文为贺礼的,却是一个也无。
甚至有十个内廷学士,竟是一齐走上台来,以自己的书法书写子虚易的诗文。
而这一举动,却让所有人齐齐暗骂:“卑鄙!”
原来,这十人全不是以书法而闻名的国手,而是以诗名著称的诗家!他们献上术法,便是免于作诗!
以书法呈子虚易的五星诗,确实是真真应景的贺礼。
但是!你们走了这条路,岂不是不让别人走了吗?
十位内廷学士献上术法之后,大约一刻钟,却又有一个文坛名家上台,微微一笑,道:“臣苦练书法七十年,在诸位面前献丑了。”
众皆哗然。
之后,“献书法”的人便是越来越多。转眼功夫,幼帝身边的宦官已经抱上了七十余份墨香犹存的墨宝。
当然,内容一模一样。
子虚易见状,不由得苦笑。往日青衿之宴,大多多是献诗文的。若是某一年青衿宴上,经典足够多,还能集结成专门的“青衿集子”。
一代帝皇,治下能出一本青衿集子,便不算昏君,两本足慰祖宗,三本便是一代明君了。
他悄悄对身边好友道:“早知如此,我就不作那诗了……这样,未免有些坏规矩,也不是文坛雅事。”
此时,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位“献墨宝”的文人了。他听了,脸上生出一点窘迫的意思,书法也失了水准,只得匆匆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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