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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旗猎猎,策马扬鞭的将士从京城东城门出发,一路扬起烟尘。
严整的军阵敏捷地向东而去,铁甲在春日暖阳下如鱼鳞折射光辉,马上的将士英姿飒爽,目光坚毅。
出了城门不远,军阵兵分五路,朝不同方向而去。
京城的百姓很少见到这么大规模的调兵,皆十分纳罕,以为东灵或是西昆又出了什么乱事。
京兆尹府很快便张贴出公告榜文,让百姓们安心。
“此番调兵是前往我北璃东部沿海一线的城池布防,是陛下圣意,体恤沿海一线的百姓。北璃近年屡战屡胜,兵力充足,故而陛下更加看重边境布防。并非战事,请父老乡亲们不必担忧。”
京兆尹衙门的人敲锣打鼓,站在榜文前为百姓们解释。
天子脚下,百姓都非一般愚民,便有人问道:“敢问这位大人,既然只是布防并非战事,为何调动这样多的兵将?从前打西昆打东灵,也没见这么多兵将出城啊!”
衙门的人笑道:“此言差矣。咱们北璃在东灵和西昆交界处,一向布有重兵。打仗的时候兵力自然不用从京城调,只需调遣大将去便是。而东部沿海一线则不同,那里原本没有什么兵将,自然要从京城调去。”
这样一说,围观的百姓就听明白了。
“原来不是打仗啊,那就好。”
“是啊,如今四海升平,陛下很快就要一统九州了,哪里来的战事呢?”
“是啊是啊,陛下英明!”
……
兵出京城,民心是安抚住了,朝堂的人心却不安定。
或许是朝臣们渐渐意识到桑夷使臣演的戏有多深,或许是玉扶关于海战的言论太令人心惊,或许是对于未知的恐惧……
朝堂对桑夷国的蔑视言论渐渐压下,对沿海一线布防的关心成了最要紧的事。
玉扶除了上朝和批阅奏折,其余的时间几乎都在藏书阁待着,将那些不知道尘封了几百年的古籍都翻出来,试图多得到一些讯息。
顾述白也几乎成日和黎明等对海战有了解的将领在一起,了解海情,分析海战和陆战的不同之处。
“大哥,你说真的会发生海战么?”
顾寒陌揉了揉额头,这些日子他满脑子都是海战两个字,有些东西对他而言十分陌生,让他很难记忆。
黎明也停下来看着顾述白。
说实话,要不是玉扶提出这个问题,朝中文武大臣根本想不到这份上。
顾述白点点头,“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你们不要想当然。”
作为一个不通海战的武将,顾述白道:“假设,桑夷国使臣乘坐的那种巨轮,他们派来一百艘。每一艘上面有一千士兵,我们该如何迎战?”
顾寒陌和黎明被他问得一愣。
顾述白把桌上的茶盏用来比划,“这是桑夷国的巨轮,这是我们的沿海城镇。假设他们上岸屠杀百姓,而后在我们的军队赶到之前上船离开,我们如何追赶?”
“假设,他们占据了我们的海域,不让我们的百姓下海打渔,那渔民的生存如何保障?他们在海上烧杀劫掠,那我们的船只是不是从此就不能出海了?”
黎明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顾述白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觉得那不过就和你在岭南遇到过的水匪一样,再如何也是芥藓之患。”
黎明不好意思道:“好像不太一样……是吧?桑夷国的船那么大,能容纳的兵力也更多。水匪不过区区百余人,是不一样。”
顾寒陌吐了一口气,振作起来,“是不一样。我们这些见惯了陆战的人,似乎总觉得海上不会有什么大战。这种想法,或许是该改变一下了。”
顾述白不禁笑道:“也许有一天,随着航船、武器的发展,战争会变得不一样。我们可能不仅能在海上打仗,还能在天上打仗,也未可知。你我都是年轻人,切不可固步自封,不肯接受新的东西。”
二人受教似的颔首,黎明道:“我只是奇怪一点,陛下既没有带兵打过仗,也没有在海边生活过,她是如何想到海战上头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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