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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大雾不止在蓟州,几乎笼罩了整个北直隶,京城也在内。
安定门城墙上,周正伸手,看着浓的要滴出水来的大雾,眉头紧皱,心头起了不安。
曹变蛟同样担心,道:“也不知道蓟州那边怎么样了,现在士兵们冻的不行,拿兵器都颤抖,这对建虏人十分有利。”
建虏人在北方,惯受严寒,这点气温,对他们来说是小儿科,对明人来说则不一样。
周正轻轻点头,道:“城里情况如何?”
楚金道:“京城里有些不安稳,尤其是朝廷,很多人似乎有些不耐烦,正在不断上书,要求给袁大人严旨,命他尽快出兵,赶走建虏。”
周正默默一阵,沉着一口气,道:“大雾对建虏十分有利,我们要小心谨慎,建虏此番来是不会这么轻易退兵的。”
曹变蛟抬起手道:“是!”
周正总有些不好的预感,想了又想,转身道:“我回趟家里。”
曹变蛟知道现在朝野风云动荡,周正是去找他爹探听消息,没有多言,继续巡视安定门的防务。
周正回到府里,周方抱着一个孩子就跑过来,急切的问道:“蓟州怎么样了?建虏会打到京师来吗?”
周正满心凝重,没有心思逗孩子,直接问道:“爹呢,什么时候回来?”
“爹已经有几天没回来了,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回来。对了,你知道吗?听说城里不少大户已经逃出京了……”周方跟在周正后面道。
周正一怔,道:“京城不是已经封闭六门了吗?”
周方表情多少也有怒气,道:“蛇有蛇道。”
周正知道明朝的情况,早就千疮百孔,懒得理会,进了后厅就喝茶等着。
直到晚上,周清荔才从宫里出来,一脸的疲惫与凝重。
他看到周正,皱眉道:“你不在安定门,跑回来做什么?”
周正给他倒了杯茶,道:“朝廷里现在风波涌动,我有些不放心。”
周清荔这才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坐下来,喝了口茶,却没有说话。
周方抱着孩子,一直站着,道:“爹,朝廷到底什么意思,我听说,很多人在指责袁大人怠误战机,要拿他问罪。”
周正看着周清荔眉头微皱,道:“爹,皇上怎么说?”
周清荔看了两个儿子一眼,道:“皇上也有些急。”
如果是寻常人,有些急是很正常的,毕竟十多万大军摆到了家门口,随时都可能杀过来,谁都会急。
关键是,崇祯的急,是否会做出糊涂事来?
不是说真的现在就拿袁崇焕问罪,而是逼迫袁崇焕出蓟州与建虏野战,那可就是自取灭亡之举了!
周清荔见周正脸上忧色不减,道:“我们正在尽力安抚皇上,应该没有大碍。袁大人也在不断上书,争取时间。建虏的粮草撑不了太久,只要坚持住,胜利就在眼前了。”
道理是这样,但大明朝廷惯会扯后腿,崇祯要是被说动,那就天降横祸了。
周正肃然,道:“爹,一定要阻止皇上!一旦袁崇焕出了蓟州亦或者真拿袁崇焕问罪,蓟州必然崩塌,京城可能会失陷,这是比土木堡之变还要严重的大祸!”
周清荔何尝不知,道:“你无需担心,朝中还是明事理的大人居多,申尚书已经向皇上用人头担保,蓟州不失,皇上以及朝廷应当不会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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