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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魔王。”冯菊娘叫了一声,匆匆系上裙带,推门跑出去,不想与任何人说话,回到王府里,躺在床上兀自瑟瑟发抖,既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心中又有几分动摇,在寇道孤和徐础之间来回评判,想分清谁是正道,谁是魔王。
次日上午,寇道孤派人送来一封信,在信中,他严厉斥责冯菊娘的险恶用心,并将一切责任都归咎到徐础头上,最后声称道魔不两立,他要再去思过谷,卫道除魔。
冯菊娘真被吓坏了,这种事情不可能找小郡主帮忙,于是要了一匹马,飞驰回谷。
谷中一切未变,老仆带着五六人四处清扫,昌言之等人则分成几伙,或是喝酒,或是比试力气,或是闲聊,总之都不是老仆眼里的“正经事”。
见到冯菊娘回来,许多人围上来嘘寒问暖,他们都是寇道孤所谓的“下下之人”,冯菊娘却不讨厌这些人,恰恰相反,她觉得很自在。
难道我真堕入魔道了?冯菊娘冒出这个念头,心中一悸,怕自己会扭头回去向寇道孤匍匐请罪,急忙跳下马,将缰绳随手塞给别人,匆匆向徐础的住处跑去。
“冯夫人这是怎么了?”
“在城里受欺负了?”
“谁能欺负得了她啊?”
“难说,毕竟咱们是客……”
“啊,我知道了,冯夫人在城里嫁人,又死一个丈夫!”
……
冯菊娘撞进房间,见到窗前的书桌还在,想起自己几天没描字了,心绪突然缓和下来,声音却依然有些发颤,“公子救……”
房间里只有书桌,席上却是空无一人。
“公子人呢?”冯菊娘大吃一惊。
身后传来回答:“公子去后山担水了。”
冯菊娘转身看向老仆,越发惊讶,“公子……想明白了?无缘无故地怎么会跑去担水?”
“也不算无缘无故,今天来了两位大官儿,真正的大官儿,都当过礼部侍郎,啧啧,一看就是老成持重的正派人,比之前来的那个什么寇先生好多了,与他们聊过之后,公子……”
冯菊娘匆匆跑出房间,去往后山。
老仆收拾屋子,片刻之后,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自言自语道:“我说什么来着,肯定会惹麻烦。唉,公子就是心太善,所以当不了吴王,连个妇人都管束不住。”
冯菊娘没跑出多远,看到徐础坐在小路边的一块石头上,以瓢盛水,大口痛饮,目光盯着脚边的什么东西。
“徐公子,我……我怕是给你惹祸了。”冯菊娘走近道。
徐础抬起头,面露微笑,“你回来了?我明天正要进城去。”
“不要进城。寇道孤……今天可能就会再来,他要……他要卫道除魔。”
“除魔?”
“就是公子你啊,他以为……他说公子是魔王!”
徐础大笑数声,“冯夫人真有本事,竟然能将寇道孤激怒。”
冯菊娘愣住了,但是心里想明白一件事:徐础绝不是“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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