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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浩辰就站在门外,他的手就放在门把手上……
可是,听着墨昕澜那满含着撕心裂肺、满含着苦涩的笑声,他这推门的手,却怎么都用不上力气。
一双眸子,隐隐有些湿润。
他虽然不知道,许月如和墨昕澜两个人都聊了什么,可他知道那势必与他的弟弟有关。
他的弟弟……
那是他和墨昕澜心上的伤疤,一揭开,便是血肉模糊。
那种疼,会在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处神经中肆虐,哪怕他们平日里再坚强,再强势,也无力招架,无法承受。
仰着头,司浩辰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那袅袅的热气,仿佛一呼出来,就被周围那冰冷的空气包裹,瞬间变得阴凉。
或许,这就是痛的滋味。
连呼吸,都是痛的。
就在这时,司浩辰赫然听到房间里,墨昕澜咆哮的声音。
“许月如,我要杀了你。”
“呵……”
对于墨昕澜的嘶吼,许月如仿佛惶然不放在心上,她淡淡的嗤笑声,缓缓传了出来。
淡淡的,带着虚弱,更透着不屑。
紧接着,便是她说话的声音。
“墨昕澜,我落在你们手上,闹到现在,遍体鳞伤,你觉得我还在乎死嘛?死,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罢了。”
她算想透了。
活着,也没什么好的。
她让人当了一辈子的枪使,她努力想要博取占据司筠清的心,步步算计,想要让司浩廷拿下司家,从而自己的身后,也有个踏实的靠山……
可结果呢?
司筠清心里没有她,一连三个求救电话,换来的只是他的不屑一顾。甚至到现在,对于她的失踪,对于她的状况,司筠清也没有丝毫的表示。至于她一心念着的司浩廷,这亲儿子,关键时刻,还不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何曾想过她的感受?
这种日子,她也过够了。
只是可惜,司浩廷到现在,还没有见过那个人。
而她……
摇摇头,不愿意去想那些,不愿意在墨昕澜的面前,表露出自己的难过和痛苦,许月如快速收敛起自己的情绪,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惨白的唇上,没有一点的血色。
可这毫不影响,她说出那些伤人扎心的话。
“墨昕澜,死什么的,我早就不在乎。也正是因为我不在乎了,才会告诉你那些事。这也算是我,用这最后的挣扎,祭奠我们这么些年恶斗的最后一击。”
“……”
“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很痛苦吧?”
“……”
“人都说,难得糊涂,有些事明明是知道,却还装作不知,急求了安心,又得了安宁。可你,偏偏要寻个明白,现在知道难受了吧?人都说,不作死就不会死,墨昕澜你根本就是作死。”
“够了。”
门外,司浩辰一脚将门踹开,他对着许月如,凛冽的大吼。
他听不下去了。
许月如这么对墨昕澜说话,他恨的想要杀人。
司浩辰身上的杀意太浓,许月如见状,身子不由的一抖。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她被捆绑的身子,也下意识的挣扎,想要后退几分。
这一刻,她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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