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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了,想喝口水。”谢安搓两下阿黄的爪子,歪头骂她,“你也知道冷,小身板儿,再过半时辰冻哭了你。大半夜跑这发什么呆,躺被窝去,有什么事明早上再说。”
“不是……我就有点难受,睡不着。”琬宜揉揉脸颊,站起身,“我去厨房给你烧点水,别总喝冷水,以后胃该疼了。”
“不用那么麻烦。”谢安扯她袖子,抬眼,喉结动动,“你屋里不就有?”
琬宜顿一下,点头,“那我给你去弄。”
谢安也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按着她肩膀把人推回屋子里头,“进去就别出来了,待会冻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谁伺候你。”说完,他又往外走,“我回屋一趟,你老实点等着我。”
旁边碳炉往外吐着暖气,琬宜把袄子搭椅背上,低低应一句。
谢安一会就回来,手里拿着两个黑盒子,琬宜不认识。炉子上温着水,琬宜没给他倒茶,只泡了些枸杞。谢安真的渴了,看也没看就灌了一满杯进肚子,之后才回过味来,鼻子缩一下,看着空空的茶杯骂,“什么鬼东西,甜唧唧的。”
“枸杞水,晚上喝茶怕睡不着。”琬宜臂放在桌上,坐的端端正正的,“你手里什么?”
“色盅。”谢安也没多纠结,舌滑过下唇,脚勾了一个凳子坐她身边,“看你蔫头耷脑的,爷来逗你开心了。”
他正色说着不正经的话,琬宜扯一下唇角,过会儿,真的笑出来。
谢安也笑,手指顺着色盅的壁滑到桌子上,扬扬下巴,“妞儿,来跟爷赌一局?”
琬宜抿抿唇,把袖子挽起来半截,“……成!”
……色子在盅里翻滚碰撞,一共三局,琬宜自然全是输家。
她丧气趴在桌面上,声音闷闷,“你就是这么逗我开心的?”
谢安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手指戳戳她,嗓子里溢出低笑,“别耍性子,我教你,教你还不成。”
他捂唇咳一声,问,“想要几点?”
琬宜歪头,“六。”
谢安乐一下,手指拨动色子,让它翻一个个儿,“那你就把六放在底面,用让骰子转一圈半的力道转出去,十次有七次可以成功。”
他握着琬宜手腕帮她试一下,自然没岔子。琬宜眼睛一亮,谢安勾唇,“我只能教你这点儿,别的……反正你也学不会。”
……谢安将走的时候,琬宜已经有了困意。和他闹一会,心中郁气散了不少,她抱着阿黄站在门口,唇边又漾着笑。
谢安推开门,被凉气浸的打了个哆嗦,他撇唇,“真他娘的冷。”
琬宜左右看看,没别的衣裳,干脆把手里阿黄塞他怀里,“抱着,暖和。”
谢安撸一把它背上的毛,似笑非笑看她一眼,“那我不还了?”
琬宜努一下唇,“那可不成。”
“嘶……狼崽子,亏了爷费心费力来陪你。”谢安瞪她一眼,抬步迈出去,“懒得理你。”
琬宜扒着门,眼睛弯一下,“谢谢三爷。”
谢安“嘁”一声,抬手揉下她头发,临走前留下句话,尾音轻巧,吹散在风中。
他说,“天塌下来爷顶着,用不着你瞎操心,老实点儿睡觉。”
杨氏顿了顿,又道,“其实,我们谢安也没外面传的那么不堪。他就是脾气躁了些,但也是个有本事的人,长得还俊。你看他虽然总是惹祸事,却没其他男人的劣根性,不喝花酒,这多难得。”
福婶儿看着她,淡淡道,“不逛窑子确实是好,但是打人就不好了吧。人家张家姑娘长得也没多差,虽然家贫了些,但清清白白的,是个好姑娘,这次答应了这媒,还是她爹看在我的面儿上。你看你家谢安,那是人干事儿?打人家哥哥,还打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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