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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眼师傅又依次看了看龙凤佩,鎏金香薰,宝石原石和绢画。
每看一件,他都仔细查验,不时低声和陆忠祥交流几句。
看那卷绢画时最为小心,戴上了白色手套,在边缘处轻轻捻动,又用特殊的小灯照射观察绢帛的纤维和染料的附着情况。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掌眼师傅偶尔的低声评述和器具的轻微碰撞声。
包子有点坐不住,扭来扭去,被我瞪了一眼才老实。
终于,掌眼师傅放下工具,对陆正祥说。
“陆爷,五件都是开门倒带的真东西,而且都是精品。玉是和田羊脂白,雕工一流。香薰是少见的球形制,鎏金保存完好,镶嵌的松石珊瑚品相上乘。宝石原石个头大,颜色正,净度高。绢画虽然残,但画工精湛,颜料用的是矿物彩,保存到现在这个程度很难得。至于那个方金印……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物件,有明确的历史信息和官造标识,价值很高。”
陆正祥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他挥挥手,掌眼师傅恭敬地退了出去。
“吴果啊,看来你这次收获真是不小啊。”
陆正祥拿起那枚金印在手里掂了掂:“样品不错,现在,说说你手里的总数大概有多少?类似的成色和级别。”
我早有准备,报出一个大概的数字范围,这个数字是基于袁泉初步清点的估算,已经相当惊人。
陆正祥听完,手指又开始敲扶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数目确实不小……按样品这个级别和现在的行市估算,总价……估计得大几千万了。”
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个价格比我和袁泉私下预估的要低一些。
但考虑到一次性出货的折扣和陆正祥的利润空间,也算在合理范围内。
“陆堂主,这个价……有点低了。”
我开口说道:“你也知道,这些东西的来路和品相,而且我们承担了最大的风险。”
“风险我也有。”
陆正祥不紧不慢地说:“吃下这么多货,我要动用的资金和渠道不是小数目,也要冒风险。价格可以再谈,但我的规矩是,一次性吃进,折扣必须给足。而且,付款方式,我要分批,货到付款,验一批,付一批。”
这也是我之前想的交易方式,能最大限度降低风险。
于是我问他:“付款周期呢?”
陆正祥说:“第一批货到我指定的仓库,验明正身,三天内付清第一笔款,占总价的三成。之后每交付一批,验货后七天内付款。全部交付完毕,付清尾款。”
“三成首付太低了。”
我摇头:“至少五成,后面的付款周期可以接受。”
我们围着价格,付款比例,交货批次和地点开始了拉锯式的谈判。
陆正祥是老手,压价狠,条件卡得紧。
我也不让步,底线守得很死。
包子在旁边听得哈欠连天,老胡面无表情地站着。
谈判持续到深夜,最终达成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初步协议。
总价在我报价的基础上打了八五折,首付四成,分六批交货,地点由陆忠祥指定。
每批货验收后五天内付款,交易完全保密,双方任何信息泄露后果自负。
我说:“具体的交货时间和地点,等我的清单详细处理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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