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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面看看。”
我站起来把折叠椅往旁边挪了挪。
杜三手看着我,眉毛拧成一团:“青蚨门的人要是没走怎么办?”
“凉拌。”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杜叔什么时候胆子变小了?偷请柬的时候也没见你怎么样,现在走个后门倒怕起来了。”
“那能一样吗?潭州帮那帮人我摸透了,就是一群莽夫。青蚨门这潭水我趟了半个月都没看清深浅,今天台上那个女人走路都没声音你注意到没有?练过功夫的人我见多了,能在那样的木地板上走出那种步子的人,绝不是一般角色。”
杜三手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人已经站起来了,并且把鸭舌帽又往下压了压。
“走侧面,别从耳门直接进去。”
他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戏院大厅,压低声音说:“万一里面有人,从侧面进有个缓冲。”
我点了点头。
我们俩从最后一排绕到戏台左侧,贴着墙根儿上了戏台。
戏台上的木板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杜三手走在我前面,每一步都踩在木板的拼缝处,那里承重最稳固,响声最小。
他从棉袄内侧口袋里摸出那套细钢钎里最细的一根,用钢钎尖轻轻挑开耳门的门缝,侧耳听了几秒,然后回头冲我点了点头。
耳门没有锁。
杜三手用钢钎顶住门轴的位置,一点一点的把门推开,门轴上了油推开的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耳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过道,宽不到一米,两侧是青砖墙,墙上每隔三米挂着一盏老式的壁灯,灯泡已经灭了,灯罩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过道笔直往里延伸了大概二十米,然后右拐。
空气里有一股陈年木头的味道,还有一丝很淡的檀香味。
我们沿着过道往里走,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下动静。
整个戏院候场安静的不正常,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连风吹过缝隙的那种细微声响都没有。
拐过弯之后,过道两侧出现了几个门洞,门洞上的木门都虚掩,这里面是化妆间和道具间。
化妆台上还摆着几面蒙灰的镜子,镜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裂纹,道具架上挂着几件褪了色的戏服,袖口和领口被虫蛀的千疮百孔。
我把每一个房间都看了一遍。
没有人,没有任何近期使用过的痕迹。
化妆台上的灰尘是完整的,地面上没有脚印,道具架上的戏服挂的歪歪扭扭,显然很久没人碰过。
青蚨门的人在这待过吗?
刚才台上那个女人,还有门口那四个穿藏青色棉袄的人,她们从哪儿进来的?又从哪儿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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