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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盗洞里蹲了大概二十分钟。
前面铁锹铲土的声音一直没断,中间夹杂着两个人用彭城方言对骂,一个嫌另一个铲土太慢,另一个嫌第一个光说不练。
又过了十分钟,铲土声忽然停了。
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捅穿了。
“通了!”
工装男人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闭嘴,先看看里面的情况。”
安静了大概两分钟。
瘦高老头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变了,从刚才的小心谨慎变成了一种压着嗓子的兴奋。
“看见没有,甬道,砖砌的甬道,两边的墙还在。”
“那主墓室呢?”
“甬道尽头就是,你过来照一下,看见没有,那道石门上面有刻的东西。”
“刻的啥?”
“看不清,全是土锈,但石门没塌,说明主墓室结构应该是完整的。”
“那还等啥,进去啊!”
“等会儿,你闻闻。”
安静了几秒。
“什么味道?”
“水汽,甬道里水气很重,说明地下水位比我们想的要高,我们挖进来这个位置是侧室的顶部,甬道的地面比侧室低半米,如果主墓室的封土渗水了,里面可能已经积水了。”
“积水怕啥?大不了湿了裤子。”
“你他妈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积水说明密封不行了,密封不行说明空气进去了,这个墓两千多年没开过,里面的东西一接触空气,漆器木器一类的玩意几分钟就氧化变色,我们现在进去,要是里面真有漆器,等我们拿出来的时候全毁了。”
“那你说咋弄?”
“上去拿塑料布和保鲜膜,保鲜膜在编织袋里,多拿几卷,拿了东西再下来,先把能裹的东西裹上,再往外搬。”
“现在上去?”
“现在上去,反正墓又不会跑。”
脚步声往盗洞这边传过来了。
我立刻拍了拍老胡和强子的肩膀,三个人猫着腰往回爬。
往回爬的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但盗洞狭窄,三个人不可能同时转身,只能倒着往回退。
爬到拐弯的地方,前面老胡停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快点,声音已经急得变了调。
我们退出盗洞的时候,能听到洞里已经传来了爬行的动静,那两个人正在往回走。
老胡第一个翻出洞口,伸手把我拽上去,强子出来后,回头把塑料布盖上。
我们三个贴着平房后面的墙根蹲下,大气不敢出。
不到两分钟,洞口那边传来塑料布被掀开的声音,工装男先爬了出来,紧跟着是瘦高个老头。
两个人拍打着身上的土,从平房后面绕到前头,开门进了屋。
屋里灯亮了。
透过窗户,能看到两个人在屋里翻找东西。
我压低声音说:“他们拿保鲜膜去了。”
强子问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他们拿完东西下洞,我们再跟下去。”
等了大概十分钟,平房的门又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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